“恨吗?”
夜里云之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明明眼皮沉的不行,就是毫无睡意。突然一个佝偻黑影出现在她床边,用又粗又沙哑的嗓音问她,恨吗?
云之遥坐起身子,借着浅淡月光望着黑影,云之遥并非第一次见黑影。先前将子夜血衣送往桃源城,便是黑影的主意。也是黑影告诉她,子夜心中所爱,便是子夜修行途中所遇见的荼蘼,倘若荼蘼不死,子夜心中将永远都只会有荼蘼,不会有她云之遥半分地位。哪怕子夜为救她性命而冒险入宫,为的也不过是偿还对她的亏欠,而这亏欠中全无爱意。因为倘若子夜心中有她,便不会明明活着,却不给她半分消息,由她在思念中痛苦挣扎。
云之遥一直知道自己爱子夜,可她却不知自己究竟有多爱子夜。
重要的东西,往往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知道有多重要,否则当年她不会为子夜殉情自杀。更何况如今失而复得的重要东西,那么只会将更加弥足珍贵,强烈的想要占有。云之遥对子夜,便是如此。
云之遥并不知黑影身份,黑影只说唤她灵婆即可。灵婆第一次的出现便极诡异,也是这样一个弯月夜晚,也是莫名出现在她床边,当时吓的她张口便要尖叫,嗓子却喊不出半点声响,整个人惊恐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直至听到子夜的名字,她才平静下来。
灵婆虽是个身姿佝偻的老人,武艺却极好。入皇宫神不知鬼不觉,离皇宫亦是如此。
此番灵婆乃第二次出现,可一张口便问她恨吗。听灵婆这话,似乎对于她身上所发生之事很了解,云之遥顿时感到背脊发寒,被人盯上却不自知,这是件很危险而可怕的事。
云之遥握了握双拳,壮起胆子反问她:“你对本宫究竟有何意图?”
灵婆嘿嘿一笑,笑声在这样安静的黑夜中别提有多吓人,她道:“老身对你并无兴趣,亦无所图,老身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荼蘼。她若死了,你欢喜,老身亦欢喜。那荼蘼是个邪物,活着只会贻害世人,老身不过想给世人一个清静平和世道,皇贵妃大可放心。再者,老身若想加害你,不过举手之间,根本不用费任何功夫。”
“邪……邪物,当真?”云之遥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相信。
灵婆似乎有些生气道:“老身一把年纪了,骗你个丫头作甚?”
云之遥低头喃喃道:“她若是邪物,那子夜定是被她给迷惑了心智。我必须要救子夜,不能让那邪物害了他。”
灵婆听着云之遥喃喃自语之声,嘴角露出个阴险笑意,“好了。如今皇贵妃与老身即达成一致,那么……”灵婆从怀里掏出个骨哨给云之遥,“日后皇贵妃若有需要老身之处,便吹响这骨哨,老身便会前来相助,且这骨哨只你自己能瞧见,你用时无需有任何顾虑,大可放心使用。”
云之遥接过骨哨,紧紧攥在手里,掀开被子下了床,几乎感激涕零道:“多谢婆婆。”
灵婆虚扶一把云之遥,“你与老身即有着共同目标,又何来谢谢一说。好了,夜已深,老身便不打扰你休息了。”灵婆说罢,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云之遥将骨哨贴身挂在脖颈,似得了护身符一般,很快安心睡了去。
一直躲在暗处,由陌辰派来的暗卫,在灵婆离开之后,猛的睁开眼,他方才似乎睡着了。怎么会睡着呢?他们这些暗卫是经过严格训练,不可能在执行任务中睡着,况且他们是轮班监视,白日休息会服用凝神丸,睡的格外踏实。晚上值夜会服用清神丸,根本不可能睡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暗卫虽有疑惑,瞧着已然入眠的皇贵妃,心中稍安,想着大抵方才不小心打了个盹,想来无碍,且大晚上,也不会有什么事发生,便并未在意,也未多想。
翌日
云之遥起的比往常晚些,她已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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