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停当,用了早饭,小红便替朱孤越带领张自航到三绝厅里读书。
张自航进门就见朱孤越已经在书桌旁站好,桌上书简堆积如山,只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朱孤越笑道:“年青就是好,自航,看你受伤极重,不想休息一晚,便即好了。”说着拿起一篇竹简,道:“自航,别紧张,就和在学宫一样,今天我们先学习帮规,第一册,第一篇 《纳新简则》,第一章总则,第一则 选人法,第一款:凡入帮者,需年满十五,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无犯罪记录……”
张自航只听得头大如斗,好容易等朱孤越念完一句,忙问:“师祖,这里都是些什么,都要一一看过么?”朱孤越摇头道:“非也!非也!不是看过,而是记住。这厅里书卷共分八部,三千二百六十五篇,讲帮中帮规、礼制、机构、人事、赏罚、钱粮、内务、外交,需要你用心记忆。我昨夜反复琢磨,怎么能让你尽快融入我帮、处理帮务?所以我捡扼要书卷三百卷,你要一一用心记忆,不得有误!”
张自航心里叫苦连天,但这是师祖用心吩咐下来的学习任务,身为学宫弟子,如何能够推辞?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记忆,可这帮规内容跳跃、文字芜杂、涉及大量帮内事务,朱孤越有时都无法轻易说明清楚,往往绕来绕去一大圈,才把事情解释合理。一时间弄得张自航记得上面、忘了下面,听明白了后面、又弄混了前面,来来回回一个多时辰,只把张自航搞得头昏脑涨、狼狈不堪,只想撒腿就逃,再也不当这什么帮主了。
眼看日上三竿,已是辰时三刻之末,厅外五个堂主竟都已聚齐,要找朱孤越商量帮务。朱孤越便唤了小红和春夏秋冬五个少女来,道:“老朽年迈,精神不济,教不好帮主。你们都是年轻人,男女搭配,学习更快。只有一条,你们若是明日晨起,还不能让帮主背诵帮规八篇,便扣这月例银一两。”五个少女一听扣银子,顿时炸了锅,围住了朱孤越叽喳不休,朱孤越笑嘻嘻地也不生气,直到厅外老勾刀看不下去了,出声弹压,朱孤越才得脱围而去。
五个少女咬了一阵耳朵,笑嘻嘻看着张自航,只看得他浑身发毛,道:“你们要干什么?好好说,要我能答应的,才答应你们。”小红凑上来,逼近张自航,贼兮兮笑道:“帮主,我们都商量好了,我们轮流教交你一条帮规,要是你能背上来呢,嘻嘻,就给你亲一下。要是你背不上来,嘿嘿,那就是巴掌伺候!”张自航大声惊叫道:“不!不不!你们这到底是要我背上来,还是背不上来啊……”
五个少女毫不理会张自航抗议,一个个轮流上阵,张自航心慌意乱之下,顿时挨了春花七个巴掌,她甚是调皮,有时一掌下来,看似力道猛恶,其实却调戏一般在张自航脸上一勾,有时看似轻柔,却一掌打得张自航眼前金星飞舞。张自航终于背过一条之后,春花凑过来在他额头轻轻啄了一下,算是奖励。
就这样一个上午下来,张自航脸上已经是遍地五指山笼罩,口红胭脂擦了一脸,这才仅仅背了两篇半而已。五人气鼓鼓地,都骂张自航害人,要他下午加倍努力,补上缺漏,不然以后就不给午饭吃。
好容易挨过中午,哪知午时一过,便被支卓阙带三个人来堵在了屋里,说是事关重大,朱孤越不敢自专,要交给张自航这个帮主亲自处理。支卓阙带来三人一般记账师父打扮,左边一个先道:“小人管账房,三年前,右边那位粮库的仁兄说三年后要一万钱翻修库顶,小人当时该管的账上结余有八千钱,便借贷给了中间这位管船的仁兄,说好年息八分,小人算过了,三年后已够给右边粮库的仁兄,但他偏说小人给的不够,反要小人补,小人却向哪里补去?还请帮主做主!”张自航只听得头大如斗,便问右边那人,右边那人道:“左边这位仁兄算得不对,帮主您想,一万钱,年息八分,便算是八百钱,三年下来岂非是两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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