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荷塘后又有竹林曲径,竟然隔绝了四下里所有声响,听来倒似是在幽林深谷中一般。这厅内又有四个少女伺候,齐上来报名时,却是春花、夏雨、秋香、冬梅。五个少女围着张自航叽叽喳喳,端茶漱口、扑蝇焚香、梳头擦面、弄扇换衣,张自航一身衣裤泥水脏污、头缠白布,均被冬梅领着五人硬脱了去,只余一身里衣。
小红笑道:“帮主且请移步,到隔壁沐浴更衣。”看样子她五人竟要一起跟来。张自航疾奔而出,砰地一声撞开旁边房门,急回身关了,只见木桶香汤泛着玫瑰花瓣,毛巾皂角、新衣新鞋都已预备好了。只听春花敲门道:“帮主,真不用我们伺候了么?”张自航连声说不,叫道:“你们都去吧!就这样!明天见!”急忙脱衣跳入盆中,洗刷起来。听门外五人嬉闹而去,张自航才长舒了一口气,稍感踏实,但想这帮主居然如此当法,什么时候是个头?
约一顿饭工夫,张自航沐浴完毕,起身更衣,只见衣服均是鲜亮的齐纨鲁缟,红烛高烧,照出铜镜中自己身影,好似富家纨绔子弟模样,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自在。就在这时,忽听门外一阵玉笛声响,笛声如飞珠溅玉,清亮悦耳。
张自航不想这时竟有人吹笛,心想:“是小红吗?是春夏秋冬哪位?”忍不住探头向屋外望去,一望之下,顿时魂飞天外,只见一个少女悄然立在屋外,身披一身白纱,遮住了全身,轻纱笼着身形,看来正捧着一只玉笛吹奏。张自航一颗心砰砰直跳,只觉口舌发干,手足无措,心中忽冒出一个念头:“她怎么来了?她是来找我的么?”
这时忽听那纱衣少女停了玉笛,轻声低吟道:“良宵一刻兮——玉笛催,步月三更兮——悄待谁?袖玉温香兮——绿韵浅,敛眉含笑兮——为君回。”吟罢一笑道:“佳客远至,张帮主如何尚不开门?”
那纱衣少女此时语声柔媚,与往日伤神、抱宠、沉思时语调全不相同,只听得张自航一颗心几乎要飞出胸膛去,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之人,忙不迭开门跨步而出,整个人找不到北之际,忽然脚下一绊,顿时扑倒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恶狗吃屎。原来忙中出错,却被门槛绊倒。
那纱衣少女咯咯娇笑,上前两步,扶起张自航来,道:“张帮主,可摔着了什么地方没有?”张自航只觉软玉在怀,温香于侧,顿时膝盖也软了,道:“你……你怎么……怎么来了?”他平日里最爱口若悬河、大发议论,这时却结结巴巴,话也说不顺溜。
那纱衣少女微微一笑道:“我来找公子你啊!”张自航只觉得呼吸困难,浑身发烧,嗫嚅道:“你找我……干什么……”一句话出口,只觉此言甚傻,可是搜肠刮肚,竟想不出说啥。
那纱衣少女嘻嘻笑道:“如此良辰美景,自然是与公子谈诗论词、互诉衷情了……公子不想我么?不喜欢么?”张自航闻言顿时骨头都软了,忙道:“想你啊——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很喜欢你了。你为什么要取那些剑去?你在篆云溪,为什么要哭?你的小白狗呢?你和那大汉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救他?为什么又飞走了?”
那纱衣少女咯咯笑道:“公子对人家可真有心,夜凉路滑,却要一句句站在这里审问人家。人家可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么?”说着,忽然在似嗔似怪地,在张自航臂上轻轻推了一下。张自航顿时魂飞天外,忙道:“审问?不不不!对……是啊……我们赶紧进屋,屋里坐,我……我给你倒茶……”
那纱衣少女娇笑道:“如此多谢公子了,我们这就去吧……”张自航只觉浑身轻飘飘地如在云端,忽一下就踏进了门去。张自航进门忙抢着去端茶壶,往杯子里倒水,只听茶壶盖当当当响,却是自己双手发抖,忽听身后关门声响,急回头看时,只见那纱衣少女斜倚门上,娇声道:“公子,这屋里好气闷,你能不能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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