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出来,最后他大声疾呼,说话多了,听着就有三分熟悉,但当时声音嘈杂,到底是谁,却总想不起来,总之不会是特别熟悉之人,这却不会错了。
张自航想了许久,众人都已纷纷散去,这才定下心神,从小路绕道,回豳风帮总堂来。他不敢走大门惹事,翻墙而入,入门随即隐身,只捡人多处走,穿堂过院,忽听一间大堂内朱孤越的声音说道:“你们把这些文书都整理清楚,摆放整齐,等小张帮主回来,给他一一汇报讲解清楚。自航是我徒孙,便是我的亲孙子一般,香茶点心、熏香靠枕,你们都要认真准备!你们都听好了,以后要全心全意辅佐新帮主……错了!错了!你没看那竹简上有星星标记?那是星字堂的文书,放那边架子上去——对了!出去找小张帮主的人有消息了没有?”
张自航听着,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下意识摸了一下怀里的银钱,暗想:“原来都是我想错了!这豳风帮虽然坏人不少,但学宫的同窗长辈们,对我还都是极好的。朱师祖也是真心对我,这时他不知我在,说的自然都是真话了。”听到朱孤越问及自己,言下颇有焦急之意,当下迈开大步,身形自然显现,说道:“师祖!我回来了!”说着,走进了大堂去。
一进大堂,忽然眼前一亮,只见处处红烛高烧,亮如白昼,堂里竟然一排排、一架架,整齐摆满了厚重高大的格子书架,格子中摆满了竹简,一眼望不到尽头,无数少女身着一式的大红布裙,在各处往来整理。朱孤越正叼着旱烟袋吞吐,忽然见张自航进门,哈哈一笑,上来拱手行礼,道:“自航帮主回来啦!正好!我让他们整理着呢——你可满意?”说着指向堂内书桌,桌上整齐放着文房四宝,茶点香烛、锦垫靠背,无处不透着富贵气息。
张自航自小不能耐着性子读书,向来只看大略,不及细节,若细说起来,也只对诗词歌赋、箴言名句略有兴趣,但也总是不能有成,父母自知不能逆天而为,才送他去学宫修仙。这时看到这汗牛充栋的书简,张自航顿时觉得头大如斗,只想逃走。
朱孤越看他模样,已知端地,吐着烟圈,一笑道:“自航,你今日也累了,先去休息可好?小红!带帮主去卧室!”一个模样俊俏的少女应声走上,对张自航、朱孤越行礼。张自航见那少女黑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转着打量自己,只觉脸上发烧,急忙收敛心神,一股脑把寻香子要豳风帮还钱的事情、自己不想当帮主的事情,如倒豆子一般给朱孤越说了,只按吩咐略过了寻香子易容之事。
朱孤越吞云吐雾,连连摇头,最后打断张自航道:“帮主之位,岂是轻易说让就让的?自航啊,你想我孤老之身,还有几年好活?非贪这虚名,那早就贪了,还等到此时?当这个帮主,也不是要有什么雄才大略、什么阴谋诡计,你只要能和大家伙处得好了,帮大家谋福,那就成了嘛!我看你是可造之材,这才推举你做帮主。可不是什么圣使威逼。”接着话锋一转,道:“还清神教欠款,那无疑是必须的!圣使不说,我们也要做到。只是这事千头万绪、难如登天……明日你我来这‘三绝厅’中,先了解些帮务,再想办法……”
张自航无奈,只能跟小红而去,忽听朱孤越道:“对了,帮主,有件事承报,你欠学宫的二十万费用,我已经派人给你家老人送去,二老收下了。本来该接老人来跟你团圆,但二老执意不肯,我已经派了专人伺候二老。二老已经知道你无恙,精神都好着呢,你就不用再牵肠挂肚的啦……”笑着,挥手转身,又开始安排手下人整理收拾。张自航心内一片温暖,只想立刻回家寻找爹娘,但想朱师祖如此年迈,还是亲自为自己上下打点,自己这时刚刚回来就要离开,如何却能说得出口?
小红挑着一盏红灯在前引路,绕过荷塘一片曲径,只听蛙声四起,荷香轻飘,原来帮主卧房,与那“三绝厅”也只一水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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