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阴阳幻化辨形神,暗隐明珠罔替身。日月轮回终有道,升沉善恶一脉分。
上回书说到:张自航眼见黑熊霍老三击败杜书平,正惊诧间,忽听有人呼唤自己名字上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脑中豁然开朗:“吴卓义介绍我挣钱的途径,原来是参加黑笼格斗!可是杜书平这种高手都一败涂地,身负重伤,我又如何能胜?”这时忽然面前八角笼一面洞开,留出一条入场通道,众人呼哨声里,数百道目光,齐向张自航身上射来。
张自航只觉浑身血液像凝固了一般,脑中一片空白,一时间众人喧闹声竟似充耳不闻,眼前这八角笼便好似一座巨大的屠场,张开了血盆大口,只等自己入笼宰杀。忽听头上吴卓义的声音大叫道:“张自航!你个胆小鬼!别忘了你欠老子的钱!”张自航心中一阵异样的感觉涌起,暗想:“我若活着,必被师父时时打骂、日夜欺负,岂非生不如死?罢罢罢!横竖是个死,此时不拼,更待何时?!”
张自航想到这里,忽然间荡开生死,恐惧之心尽去,缓缓迈步,走入笼中。这时霍老三早已耀武扬威离场而去,场子也随即被打扫干净,只余下张自航和一座空荡荡的铁笼,四下火光照耀,亮如白昼。
只听刚刚那个呼唤张自航上场的声音大声说道:“张自航,请选择你的对手——”话音未落,迎面黑暗里便亮起四盏红灯,暗红色灯光照落,隐隐约约,有四个人坐在灯下,看最右侧一人手持大斧,身形雄壮,正是刚刚出场的黑熊霍老三。
张自航一一看去,只见霍老三左侧坐着一个高大的驼子,脸上凸凸凹凹尽是疙瘩,他佝偻着身子,双眼眯成一条细缝,正在全心全意、滋咋有声地吃着什么东西,似乎那物是人间美味一般,张自航凝神一看,顿时心惊肉跳,只见那驼子所吃之物,赫然正是一只人手。张自航不敢再看,急看再左一位,却是一个光头胖子,全身肥肉颤抖,脸上露出慈祥无比的笑容来,张自航正思量要不要选这胖子做对手时,忽然间他长袍之中黑影一窜而出,从胖子脑后滑过,嗖地钻进他脖子里去了,张自航眼尖,已看清那是一只眼镜王蛇,头作三角,通体花斑,獠牙四露,再看胖子肚腹间隐隐一坨条状物来回蠕动,真不知他身周藏有多少毒物,思之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张自航急忙看最左边一位时,忽然一阵惊疑,只见朦胧的灯光下,一个少女身穿一身鹅黄色的连衣短裙,露出一双纤细修长的玉腿,正用手盘弄着长辫发梢,身形婀娜,楚楚动人。那少女见张自航痴痴凝望着自己,忽然以手捂嘴,咯咯娇笑起来。
张自航混不知这样一个美貌少女如何会与那三人并排而坐,只觉一颗心狂跳,一时也不知是否该选这少女作对手。这时耳边只听一阵议论声、嗤笑声响起,三五个小厮在人群中托着盘子穿行,众人纷纷下注,银钱落入托盘之中,叮当乱响。
这时忽听嗖的一声,众人眼前一花,那少女竟自行跃入笼中,嫣然一笑道:“自航哥哥,你既看中了奴家,便由奴家来陪你好了!”这少女说话声忽尖忽粗,尖时有如枭啼刺耳,粗时犹如钟鼓骇人,只听得张自航心慌意乱,凝神看时,只见那少女脸上竟留着一圈浓密的罗圈胡子,胭脂花粉涂抹得如花大姐一般,脖间喉结突出,竟然是个男人。
张自航正恶心欲吐之际,忽听主持之人大声喊道:“下一场,岱上学宫张自航对嗜血修罗花万痴——”话音一落,场外顿时怪声四起,有人哈哈大笑、有人嘘声连连、有人搓唇呼哨、有人高声怒骂,乱成一团。
张自航一听“嗜血修罗”四字,顿时魂飞天外,暗想:“如何却让我遇上他?!人人都说这嗜血修罗是这三十年来泰山城中最无人性的恶魔,他总在黄昏将至前在城中出没,被他盯上之人必死,死后必定个个脸露微笑,浑身血液却全被吸干。城中小儿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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