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曲水幽凉六月天,群山寥落古来残。蓼花红尽空余碧,故老春心议少年。
上回书说到:张自航眼睁睁看两个少女携数百长剑幻化成彩蝶飞去,但看引龙厅大门墙壁却是完好无损,一时间难以判明所见之事为真为假。张自航思量半天,只能求助颜卓芒二人,叫道:“二位师叔,你们看,大厅里的剑是不是丢了?”想是颜卓芒二人正赌得兴起,张自航连呼两声,声音渐响,赌博的几人竟然全部充耳不闻。
这时忽听一阵脚步声响,有拐杖点地声与脚步声相伴,张自航循声望去,只见黑暗里一个矮小的身影手持一根高高的拐杖,快步行来,待走近引龙厅三丈多远时,借着朦胧星月之光,依稀可见来人须发皆白,脸上笑容可掬,却是学宫首座穆孤城到了。
张自航大惊失色,急忙躬身行礼,暗想:“难道穆首座已经知道宝剑丢失,前来问罪吗?怎么这么快法?”却听一阵钥匙相撞之声传来,穆孤城沉声问道:“你是哪位同学?刚才这里好像有一片奇怪的光焰,你看到没有?”问话声里,只听咔咔数响,门锁机关随着钥匙插入而开,穆孤城手心一道红光挥出,那锁便啪地两下张开,趴附在门上。
张自航一时不知如何措辞方能让刚才自己所见所闻看起来不是痴人说梦,穆孤城已不等他回答,掌力到处,两扇丈余见方的厚重石门轰隆有声,分别向两边开去。穆孤城双掌轻挥,袍袖中八道红光画出八道弧线,飞向大厅远近各处,转眼间一座黑沉沉的巨大厅堂中燃起八处火红的火把,火苗升腾,将整间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张自航定睛望去,忽然一颗心咯噔一沉,只见大厅中一人多高之处有数十道铁索纵横交错,铁索上有数百条红绸静静垂下,红绸末端都系有绳扣,显然原先有物高悬,看来就是卓发所说的二百把宝剑了。张自航只觉咽喉间一阵酸楚,嗫嚅道:“首座……这些剑……都……”
穆孤城一时间身形如铁,火把火头闪耀,他的身影却纹丝不动,忽然间,穆孤城手中拐杖一顿,顿时地面一阵剧震,尘土飞扬,火把中光焰暴涨,穆孤城一字一顿地道:“谁在看守此处?速来!”只见火光冲天,穆孤城的脸色却如冰冷阴沉的黑夜,特别是他眼中寒光四射,一股横霸之气遍布全身,往日那温和慈祥是一丝一毫也感觉不到了。
张自航顿时一颗心狂跳不止,脑子一时间转得飞快,脱口而出道:“是我还有卓芒、卓阙两位师叔,我……我这就叫他们来!”说着,张自航心神稍定,急忙快步奔向厅后,叫道:“二位师叔,快点来,出……”
张自航喊着,已飞步转到厅右,抬头望去,忽然间一颗心几乎停止了跳动,那“出事”的“事”字竟卡在喉间,再也发不出来,只见厅后黑沉沉一片死寂,刚才喧闹赌博的四个人和他们身边的火堆、牌九、酒瓶、菜肴,一时间竟全部不翼而飞,只余下一片黑暗。张自航兀自不肯死心,叫着走到近前,一时间竟是越叫声音越低、越走脚步越慢,待到来到大厅尽头墙角下,依旧只见墙壁冰凉、地面只有一片沉默的黑土。
这时就听穆孤城大声叫道:“还不过来?!”张自航惊慌失措之下,已觉得天旋地转,自己已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能答应着,缓步走回,隐隐约约,只觉得自己是掉进了什么陷阱之中,但细想来,却又什么也说不清楚。
忽听一阵脚步声响,却是几个卓字辈的弟子寻穆孤城不到,匆匆找来,一时间惊呼声四起,几人议论纷纷,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张自航只觉双腿有如灌满了黑醋,又如绑上了千钧巨石,又酸又沉,慢慢挨到厅前,等在台下众人阴影里,一时间心乱如麻。
穆孤城忽然长吁了一口气,回身一望,见闫卓发也在几人之中,斜眼问道:“卓发,今天该谁看守此处?”闫卓发扑通跪倒,连连磕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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