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外却没有进去。他看见真田背着手正在看墙上的照片,那是他们的全家照,在太一满月宴的时候拍的。
“老爷?”他唤了声。
真田没有回头,只摆摆手让他先走吧。
幸村知道他在气头上,怕他气出毛病来,勉强挤了个笑劝道:“老爷你还没吃饭吧,先去吃点东西吧别饿坏了肚子。”
真田转过身,表情比方才还吓人。
“夫人,男子汉大丈夫遇事当如何?”
“一力承当。”
“这个世上最美好的品质就是负责,而一个男人最美好的品质就是担当。柳生既然做错了事,就该承担起他的责任来。”
“可仁王会受伤!”幸村走上前坚定道:“老爷,身为一个丈夫,不让自己的妻子受委屈是他的本分。我不管他在外面伤了哪个女人,他都要以自己的妻子为先。这件事里最无辜的就是仁王,为什么还要让他承担连带责任?老爷,没有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怪就怪他识人不清嫁错了人。”
“老爷!”
“我绝对不会让真田家的血脉流落在外无名无分。”
“血脉?老爷,难道你眼里只有孩子?我承认这件事里最无辜的是孩子,可仁王难道不无辜?他凭什么要在自己的丈夫做错事之后,还要和他一起承担后果?老爷,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忘了自己对忍足嗤之以鼻的时候的样子吗?”
“夫人,你还是没能理解我。这件事是柳生的错,他招惹了别人,还生了个孩子出来,他活该下半生不得安宁!你想让他顺顺利利扫了这麻烦,可我们真田家呢?你想过没有?别人怎么看我们真田家!让他们嘲讽我们真田家的男人在外面乱玩女人始乱终弃,嘲讽我们真田家的子孙是没名没分的私生子吗?”
幸村脸色越发难看,无疑真田的话戳到了他的底线。
这个时候他考虑的是仁王,而真田只想到家族和孩子。对孩子负责,对家族负责,甚至对外面的女人负责,却独独没有对仁王负责,真是可笑不是吗。
真田却明显不愿改变自己的想法,坚持让柳生对藏兔座负责。他正直守旧,不知变通,他只知道男人做错了事要负责,却没考虑到他的负责会伤害到无辜的女人。
而幸村,他只不过是做了人都会做的选择。他有自己的私心,他偏向仁王,所以在仁王和藏兔座之间他选择了仁王,选择了体面保全仁王的尊严和他的婚姻。他承认这对于藏兔座来说有些残忍,但若是一定要选择一个人受伤,他选择藏兔座。人都有私心,谁都逃不过。
他们有各自要坚持的理由,谁也不愿退让。
这令他们之间存在分歧,存在观念上无法调和的矛盾。
而明确存在于两个人之间的分歧让他们两个固执地坚守自己的观点,像暗暗较劲一般,谁也不愿先服软,这便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这一点他们彼此都清楚知道,但他们互相忽视过了几十年。本来一切可以相安无事,但柳生的事再次暴露了他们之间的问题。
有些事不是避而不谈就会过去,它存在在那儿,如心头上的刺,虽然已经和血肉生长在一起,但一碰依然会疼痛,提醒着他们之间的问题只是被掩埋了而不是被解决了。
最终这场谈话以不愉快的方式结束了。
晚上十二点左右,胡狼带着醉醺醺的仁王回来了。
胡狼将人带到祠堂后便走了,仁王自己一个人慢悠悠晃到门口摸了几次才摸到门框靠了上去。他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一口朝天上吐去,稍稍遮住了过分明亮的月亮。太亮了他不喜欢,容易照出他的狼狈。
“真扫兴呐。”他叹道。
也不知道是在责怪胡狼将他拖出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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