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护府的将佐你一声,我一句的就吵吵开了。
不待他们说完,陈刚便怒而起身,一掌拍在桌案上,“此刻,闫将军不在,某家便是北地都护府的都护!”
他环顾周遭,“怎么,诸位对我的将令有不服之意?”
“刀斧手!”他身旁的亲军校尉立时在案前冲四下厉声喝道。
“放肆!”陈刚低声呵斥一声。看着簇拥着涌进帐中的刀斧手,他摆了摆手,“都给我退了出去!”
……
一众都护府将官,此时一个个低下头颅,不再言语。
“将军!”忽而有人在帐中朗声道,“即便是闫将军当面,要砍了我的脑袋,我也有一席话要讲。”
依旧是呼闫将军……
陈刚眉头一皱,举目望去,说话的正是都护府的老将,游击将军杨戬。
老将杨戬便挺身出列,“闫将军当初携白大帅的兵符将令前来,调动我府兵马……”忍了又忍,杨戬没有提闫雄当众妄杀张都护一事,“之后不明缘由,火屠哈尔密王城……”杨戬叹了口气,“既然军令如山,兵事最大,这都没有什么好讲,吾等遵令也就是了。”
“至于将军方才所说,撤返怀化城?!”杨戬渐渐的瞪起虎目,“某已老朽,不明所以,还望将军解释清楚,什么是撤,如何叫返!”
杨戬抬臂遥指着座上陈刚,“府兵拔营,不留一兵一卒?这是要裁撤北地都护府木垣大营么?!将军要这么做法……不是我杨戬倚老卖老,征西大将军的口头将令可不好使!甘陕总督严守制的手谕拿来,枢部的行文又在哪里?”
“杨将军说的没错!”
“都护府并不归怀化城辖制!”
“我们皆是军户出身,几代人在这都护府供职,说撤就撤,哪里有这么便宜……”
帅帐之内,其他府兵将令即刻又吵嚷成一片。
陈刚不露声色的缓缓起身,私下冲身后的侍卫摆了摆手,他冷笑一声,“看来诸位此时此刻依旧没有搞清楚,如今这帐中是谁说了算……”
……
十七条禁律,五十四斩。
“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更教难制,此谓构军。如是者斩之。”
……
是夜,月影稀疏。
周遭晦涩不明。
北地都护府,木垣大营灯火通明。
几座军防箭楼的哨位上,值守的军士稀稀拉拉只有数人在。
大都是心不在焉的,不哨探大营外围,均向营内方向伸着脑袋。
时不时,营中便响起一片喧哗之声。
……
赤焰身着短装打扮,隐身在木垣之外的树影之下。
他已经在此处窥视很久。
晚间进出大营的数支骑队,均不是府兵的日常装束。
赤焰识得这是边军行头。
边军为何要如此行事,赤焰无从分析。跋涉至此的边军人数,他一时间也无从探查。
又飘过来一片云层。
周遭更暗了些。
闫雄已死,边军此时的守卫更加森严,再无其他可探之事,赤焰就准备乘机脱身离开了。
……
方一抬脚……
赤焰又缩回身子。
紧紧贴背在树干上,隐去身形。
有响动。
……
微微探出脑袋……
两名边军打扮的刀斧手,推搡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出了西侧辕门。
骂骂咧咧的老者,披头散发,只着一身短打中衣……
似乎刚刚被剥去了一身甲胄。
赤焰凝神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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