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姻宫,司命自从参加完寿宴回来,就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正襟危坐,少有的严肃。他身旁的小仙童在第二十七次偷瞄时,终于忍不住开口:“上仙,您今日怎么了?”
司命微微叹口气,道:“知道我这一头白发是怎么来的吗?”
小仙童摇头:“不知道。”
“怪就怪我知道的太多。”司命有些懊悔,如果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当初飞升之时,他就不应该接管司命星君这个差事,放眼望去,这九重天,根本找不到比这个更难办的差事。
司命正在暗自垂泪自怜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司命你这是专程在等我吗?”
司命心底咯噔一下,该来的总会来,他起身,看着缓缓走近的白裙上神,微微俯身:“参见白矖上神。”
白矖在一边坐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他,道:“你今天抽风了?干嘛给我行这么大的礼?”
司命给一旁的仙童使眼色让他下去,一边笑眯眯道:“白矖上神说笑了,礼数不可废。”
“坐吧。”白矖吐出两个字,然后一手撑头,怔怔望着院子里的姻缘树。
司命眼观鼻,鼻观心,坚决不主动开口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矖似是觉得手臂酸了,微微活动了一下,然后开始翻看面前桌案上的一本本命簿。
司命没有任何要阻拦的意思,坐在那里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白矖翻完最后一本,似是没有找到她想找的,道:“苍夷的呢?”
司命心里暗叹,她终于还是问出口了。每个凡人亦或是下凡历劫的神仙,自出生起,命运就被写在命簿上,凡人称之为天命。
“您就不要为难我了,青帝陛下的命簿,您不能看。泄露了天机,那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小仙可扛不住。”司命哭丧着一张脸道。
“如果我一定要看呢?”白矖似是对司命的话不屑一顾。
司命心一横,眼一闭,壮士断腕般道:“就算你把我的胡子全拔了,我也不会给你的。”
白矖静默了片刻,道:“那如果我把你写的戏本全烧了呢?”
司命豁然睁眼,怒目圆睁:“上神你怎么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白矖不以为然:“打蛇打七寸。”
司命心里默默衡量着,是戏本重要,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两害相权取其轻,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后者。哭丧着一张脸道:“麻烦上神走远一点烧,不要让我看见。”
白矖直直盯着司命,半晌,起身离开。
司命看着她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将藏在自己怀中的命簿拿出来,这恩怨纠葛,难道还要从九重天延续至下界吗?
昆仑虚,白矖席地而坐,白裙铺展在身后,与茫茫白雪融为一体,她半低着头,神色认真,身前摆着拳头大的十几个雪球,手中还捏着一个。
白泽到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
明明是很简单的东西,她却极为认真。记忆中,白矖每每心情烦躁,就会坐在昆仑虚捏雪球,然后再把这些雪球全都打碎。她捏的雪球越多,心情就越不好。白泽看着她周围那二十几个光滑的雪球,还好,不算太多。
他在她身边坐下,白矖似是毫无察觉,依旧是刚刚那个姿势。
“圣人现世了。”
白泽轻飘飘吐出这一句话,白矖手中的动作堪堪停下,她抬头望着白泽,竟觉得自己和他好久未见一样。圣人现世,那就意味着他要去辅佐圣人成就帝王之业,十三重天,转眼间,又只剩下了自己。
“哦。”她只是淡淡吐出这一个字,然后继续手中的动作。
白矖对雪球的要求是很严格的,她捏出的雪球,圆润光滑,可手中的这一个,却怎么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