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苍茫无际,浪花不断拍打着礁石,日夜未曾止歇。
七年前曾载着贾清平和林一羽去往仙霞岛的船夫,仍在海边默默守着,数年如一日,未曾改变过。他远远瞧见有人来到,起身整理好蓑笠,扶起船桨,朗声问道:“客官可是要出海?”
甄缙点点头,先行跳上船,陆临等人紧随其后。
“船家,麻烦去仙霞岛。”甄缙摸出一锭白银递与船夫。
船夫一怔,立时便回过神来,答允道:“海上风浪大,诸位小心了。”
这是甄缙第一次走海路,以往南下游历时,所行江流湍急之处虽也不少,但这海上的风浪却远非江流可比的。好在他内力深厚,不至于狼狈呕吐。待风浪稍缓时,他便走出船舱,不禁赞道:“唯有如此壮阔无垠之景,方可与我蒙古大草原相媲美。”
陆临却不以为然,他此刻腹中翻江倒海,正在独力顽强抗争中,却硬是在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我瞧这景色还好,我更喜欢高山。”
念易接口道:“我和念初去过闽州的武夷山,风光甚美,不如等此行结束,我们去武夷山一游可好?”
“不不不,这一趟结束了,我要先去襄阳,听说武当山弟子的功夫不错,我倒要去跟他们比划比划!”念初兴致勃勃道,他平素最是喜欢跟人比试功夫,无论输赢,嘴上绝不肯服软的。他为人豪爽不拘小节,初出江湖便交到了不少同道好友。
“好吧,就依你。将来,等大师兄的心愿达成了,我们师兄弟一起想去哪儿去哪儿。不过,你真的确定玉师伯在那什么仙岛上吗?”陆临道。
念初点点头,道:“修能从闽州千里传书给我,准没错。”
修能是隐居于武夷山林的小道长,属混元道教闽中支系,与念初私交甚好。
“可是,玉师伯既是玉虚盟的人,为何不留在宗主之侧,反而避于海岛呢?”陆临追问道。
“据说是受了很重的伤才不得已退隐的,那仙霞岛上奇花异草甚多,倒是个顶好的疗养之地。不过,修能说,师伯离开东南已有数年,这么多年了,伤竟还未好全,倒叫人疑惑。”念初道。
陆临吐了吐舌,传闻中玉承霑既已能自创武功,那自然算得上是当世一流高手,竟还有人能令得他数年避世不出,果真是人外有人,不可小觑。
注意力这一转移,似乎不像先前那般头晕目眩了,他嘿嘿一笑,正自得意,那几欲作呕的恶心又席卷而来,他不由得大叫道:“兰舟公子!你家里那么多大船,怎么如此小气,都不舍得给我们用,这可都是你亲师弟啊!啊啊啊——呕!”
三人看着他都笑了,太子府的巨舰虽好,然声势浩荡终不可取,何况甄缙此人十分享受以侠客身份游历江湖的滋味——他一年当中大多数时间都活在大都皇城尔虞我诈之中,好容易出一趟门,自然是少年心性,不肯受拘。
当然,他也知道,太子亲军并不会离他太远。
几人谈笑间,一日倏忽而过,只听得船夫喊道:“仙霞岛便在前面了。”
闻言,陆临赶忙哎哟哎哟地爬了出来,大叫道:“我的肚子哟,我要吐啦!”
船夫笑着摇摇头,麻利地将绳索套在数丈之外的粗木桩子上。这渡口以礁石为基,虽略显简陋,却也实用,凭借一条长长的石桥连接着不远处的仙霞岛。
几人陆续上了岸,谢过了船家。船夫道:“平日里我每隔五日便会来一趟,诸位若要返程须得稍待几日了。”他顿了一下,又道:“听闻这岛上名花异草甚多,老夫有一事相求,不知几位相公可否答允?”
甄缙温言道:“还请明言。”
船夫拱手道:“这岛上有一种形似满月,白如月华的小花,恰巧可作老夫多年顽疾的药引,几位相公若是得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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