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走狗?”
陆掌门起身走到海边,定定地望着远方,道:“林公子在泉州创立玉虚盟,近年来在东南一带大行抗元之事,贵盟兄弟英勇机变,叫蒙古人好生头疼,在下佩服得紧。眼下南宋幼主身死,没了真龙,林公子难道还不跃马称王吗?”
林一羽哈哈大笑,道:“陆掌门真瞧得人也忒小了。驱逐鞑子,是我汉人百姓人人应尽之责,我为同胞手足,故国家园,并非只为自己。”
陆掌门讥道:“林公子气度宽宏,非我辈能及。可是往昔赵氏在位之时,百姓尚免不了受尽欺压挣扎求存,南宋朝廷与蒙古鞑子,又有何两样?”接着愤而转身向贾清平道:“你父亲在朝时培植私党铲除异己,冤死多少忠臣良将,江山社稷被他搅得一滩浑水,他贪生怕死,大敌当前弃军逃命,实在是死有余辜!如今叫你这个做儿子的为那万千惨亡的百姓赔一条命,真是便宜了你。”
贾清平听她痛骂自己父亲,却不争辩,只苦笑道:“陆掌门可否允我见夫人一面?”
陆掌门扬扬手,命人端上一杯酒,贾清平已知其意,转头向林一羽微微一笑,轻言道:“贾家罪孽深重,我死不足惜,善怜妹子却是无辜,今后还请你多多照拂她。”
林一羽待要阻止,却听得海上传来扑通一声巨响,不一会儿一个湿漉漉的人影出现在岸边,正是王善怜。
“善怜!”贾清平大步奔过去,环住妻子左瞧右瞧,见妻子气色比之当日离家时已好了不少,登时心下大慰,转念想到分别数月,再相遇竟已是生离死别之时,不由得鼻头一酸,落下泪来。
王善怜轻抚夫君脸庞,点了点头,接着快步走到陆掌门身前,温言道:“陆姑娘,你我二人世交,我何尝不体谅你的心情?只是寻其根究其因,南宋灭亡,你父之死,根由并非只在贾氏一门。旧朝根基腐朽,人才凋零,文不思政武不思战,岂是一人之过?”
陆掌门叹道:“善怜姐姐,当年王伯伯被贾似道孤立排挤,含冤被贬,郁郁而终,你为何如今还替他们贾家分辩?”
王善怜淡然道:“乱世之中,生死荣辱皆系于他手,生或死,其实又有什么分别?如今鞑子当前,家国未复,只谈私怨绝非大义所为。”
陆掌门轻哼一声,冷笑道:“好一个大仁大义,你们就是圣贤书读得太多才落得如今的处境。圣人自己从不选择死,圣人只教凡人为了大仁大义而死。世人皆有苦难,难道生而为人便须得为了所谓仁义所谓家国而活?我偏不,我便是要为了我自己。这世间,原本就没有善有善报这样的好事。贾公子若舍不得死,我帮你一把便是!”
说罢拂袖出掌,十数枚银锥已在路上,贾清平淡淡一笑,闭目待死,却听得林一羽大叫一声:“善怜不要!”他忙睁开眼,只见林一羽委顿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原来银锥发出时,王善怜已有防备,立刻挺身挡在贾清平身前,林一羽见势不容缓当即飞身过去,这喂了剧毒的十数枚银锥尽数扎进其胸腹,深至寸许。
贾清平扑过去,哽咽道:“我死不足惜,你何必如此!”
林一羽闷闷地咳了两下,终于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他呼吸短促,艰难地微笑道:“见到你...你跟善怜…你们安好,我这样子去了,也很欢喜。你不要…不要为难陆姑娘,她孤苦伶仃,很是凄苦。你父亲的事,我…我对你不住…这里太危险,你跟善怜万勿再履故土,我瞧,那昆…昆仑山就很好,我...我当年...我当年也想去找...找...”不待说完,径自晕了过去。
王善怜哭道:“清平哥哥,你快用内力助他逼出毒液。”贾清平点点头,定了定心神,当下便运起功来。
王善怜又抬头向陆掌门哀道:“陆姑娘,林公子是无辜之人,还请赐解药救救他。”说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