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一夜,天已大明。
三人走到船头,目光所及,茫茫海面,丝毫不见陆地的影子,身后忽然角声阵阵,回头只见一艘巨船正径直向这边扬帆驶来,两侧各向后排开三艘小舰。船头的旗帜迎风展开,正是南诏派的黑底团龙纹旗。
“南诏派近年声势浩浩,风头正盛,不知为何对你纠缠不休。”林一羽低声道。
贾清平微微苦笑,这几年,对他纠缠不休的人,何止这一家。
此时巨船已在不远处,船头站立了一排女子,皆着淡绿色衫子,其中一人朗声道:“敝派陆掌门请二位上船用茶。”二人听罢对视一眼,心中已有计较。
待上得船来,只见帘纱重重,屋内一应摆设尽显拙朴,却不见陆掌门其人,侍女为二人奉上茶后,便引那孩童去偏堂歇息了。
约莫过了半晌,帘后传来清脆女声:“陈茶待客,多有不周,还请二位见谅。”他二人躬身行礼,林一羽道:“我兄弟二人路过贵派所属,原当先行前来问候,陆掌门切莫见怪。”贾清平却心道:“南诏派用迷香困我,确非好意,追踪至此,不知打的什么主意?只得见机行事,莫误了善怜妹子的药。”
陆掌门在帘后轻轻一笑,道:“贾公子稍安勿躁,你要的东西,敝派便有。”
贾清平被说中了心事,心下一凛,道:“在下此番东来,是另有要事在身,贾某愚钝,实不明白陆掌门此话何指。”
陆掌门道:“贾公子明鉴,在下不才,碰巧会一些用药使毒的微末功夫,却能解令夫人体内的絮云针之毒。”
林一羽接口道:“这些私事倒不劳陆掌门费心。陆掌门若无他事差遣,我们便告辞了。”二人当即唤了正在偏厅歇息的孩童一齐下船来,并无人阻拦。
“清平,你瞧那陆掌门倒是什么路子?”林一羽见身后并无南诏派的船追来,心下疑惑。
贾清平摇摇头,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到船舱内,取出怀中的宝玺,问那孩童道:“小兄弟,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那孩子嗫嚅道:“不认识。”
贾清平心道:宝玺藏与蒲团中隆起一角,旁人一瞧便知其中端倪,这孩童在贾宅待了有些时日,坐卧均用这蒲团,要说没有察觉实无可能。须知那天子九玺合乾元用九之数,尤以九玺之首受命玺为重,受命玺取受命于天之意,乃皇权天授、正统合法之信物,历朝历代凡欲登大位者必争夺之重器也,现下却不知流落何处。
林一羽瞧贾清平脸色愈加严峻,忙道:“这事暂不打紧,等治好了王姑娘的病再去探查吧。”又向那孩童道:“小兄弟,咱们相处了这些时候,你叫什么名字,可说与大哥哥听吗?”
那孩童道:“我叫阿照。”
林一羽道:“阿照,大哥哥如今有要紧事要办,等办完了,大哥哥再给你寻个安稳去处可好?你的家乡还记得吗?”
阿照摇摇头,道:“我与大哥哥们在一起就很好。”
林一羽笑着轻抚其头,道:“你瞧见了,刚刚那艘大船上的人来意不善,不知今后还会与我们如何为难,跟着大哥哥你可得吃苦啦。”
阿照道:“我没有家,我跟着大哥哥。”
贾清平心想这孩子确与宝玺有着莫大关联,倒不妨留着他,便道:“如今的情势,确是四海难为家。你愿意跟着我们那也很好,大哥哥教你功夫,你自然不会吃苦了。”
“二位相公,前面便是仙霞岛了。”艄公喊道。
贾林二人应声出舱,果见数里外有座岛屿。只是远远瞧着,岛上花木凋零,山土焦黑,二人见此异象,忙向艄公问道:“仙霞岛确实是这里了?”
艄公笑道:“我在东海行船十数年,像二位这样指明到仙霞岛采药的客人也载过不少,自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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