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开始跳痛。
“这种不公正只是一时的。”她听见他说,“艾尔维拉,我们面对的是战争。牺牲在战争中不可避免,我们只有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
“‘一定的代价’?”艾尔维拉的声音变了,不可抑制地变得又尖又细,“你管圣诞节那晚在戈德里克山谷发生的事叫‘一定的代价’?”
雷古勒斯迟疑了一瞬,他似乎直到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
“艾尔维拉——”
“够了。”艾尔维拉听到自己粗鲁地打断他。她拿起靠在墙边的飞天扫帚,喉咙里发出的简直不像她自己的声音:“你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雷古勒斯。”丢下这句话,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更衣室,走进风雨交加的球场。
这天的比赛混乱不堪。四个学院的看台上,除了斯莱特林人高举自己学院的旗帜,其他三个学院都在挥舞纹有拉文克劳雄鹰的大旗。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赛场上的球员们比往常更加暴力。霍琦夫人的口哨频频吹响,解说员已经没法数清两支球队的犯规动作,不断有人受伤或是从扫帚上摔下来,斯莱特林球队每出现一个被出局的球员,看台上都会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
他们赢得很险。雷古勒斯捉住金色飞贼的时候,拉文克劳已经领先了一百四十分。比赛结束的哨声穿过雨幕传来,艾尔维拉还没来得及从球门边上降落,便被拉文克劳的击球手故意打过来的游走球击中了后背。她狼狈地摔到球场中央的草地上,所幸没有受伤。看台上的大多数人都在高声喝倒彩,艾尔维拉从泥水里爬起身,摘掉防风眼镜,在雷古勒斯降落到她身边之前抓起掉在一旁的扫帚,疾步走出赛场。
滚滚雷鸣没能掩盖球场上的嘈杂声。艾尔维拉一路小跑着经过城堡前面的场地,从门厅边的那道楼梯直接奔向斯莱特林的地窖。身后那串脚步声紧跟着她。等她快要走到魔药课教室,雷古勒斯才扬声叫她:“艾尔维拉!”
艾尔维拉一刻不停地往前走着,对他的呼喊置若罔闻。雷古勒斯没有放弃,又加快脚步绕到她跟前,抬起左臂拦住她的去路。
“艾尔维拉,我们谈谈。”他微微喘着气,手中还抓着他的扫帚,从头到脚都滴着雨水。
“我现在不想跟你谈。”艾尔维拉面无表情,浑身发冷。
“我们之间有误解,”雷古勒斯没有放下那条拦在她面前的胳膊,“我不希望你——”
“我们之间没有误解。”她冷着脸,已经不记得这是她今天第几次打断他的话,“你已经把你的观点表达得很清楚了,雷古勒斯。如果我们之间有误解,那也是在今天之前,而不是今天以后。”
这句话说得很重,不只雷古勒斯身形一顿,连艾尔维拉自己的脑仁都有一瞬间的紧缩。
“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许久,雷古勒斯轻声告诉她,“我告诉过你我不是极端纯血主义者,那不是谎话。”
艾尔维拉抬眼看他。她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异乎寻常的平静和诚恳,这种诚恳就像一只巨大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她突然有种错觉,仿佛这是她第一天认识他。再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比她想象的还要沙哑,却没有半点犹豫:“那么我们俩就都该冷静一下,好好想想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说完,她压下雷古勒斯冰凉的手,同他错身而过,步向更底层的地窖。
雷古勒斯一动不动地静立在原地。城堡外的雨声似乎离他很远,而走廊拐角处的脚步声却清晰可闻。阿米莉亚·帕金森从那里走出来,视线与雷古勒斯的目光交汇,惨白如幽灵的脸上没有表情。
“你早该料到会有这一天。”她说。
“我不知道你还有偷听的习惯,阿米莉亚。”雷古勒斯的语气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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