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的路人,艾尔维拉和卡丽娜也停下来看了一会儿。那是一块黑色的方尖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像个突兀的符号般立在广场的正中间。
几个麻瓜男孩停在近旁,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大衣,两手揣在衣兜里,扬起脸看着这块缓缓立起的纪念碑。“这东西的形状真古怪。”艾尔维拉听见个子最高的那个男孩咕哝,“看起来不像灾难纪念碑。”
“那像什么?”另一个男孩问他。
“战争纪念碑,就像我在伦敦见过的那块。”起头那个男孩儿说。
艾尔维拉带着卡丽娜离开广场,走向她们在村子南部的家。经过那几个麻瓜男孩身边的时候,艾尔维拉认出他们是小时候同琼斯家三个孩子打过架的那几个小孩。如今他们也已经长大,依然聚在一起。可他们中间已经再也没有艾勒·贝克的身影。
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艾尔维拉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他们。她担心卡丽娜也会认出他们,然后问起艾勒·贝克。她该怎么回答呢?艾尔维拉不知道。每天看到窗台上的那盆蟹爪兰,她都会想到这个问题。她头一次害怕面对妹妹的疑问,有时候,艾尔维拉甚至祈祷会有别人来向卡丽娜讲述艾勒·贝克的遭遇。
“维拉?”卡丽娜的声音忽然钻进耳朵里。
尽管还在为她可能要说的话而恐惧,艾尔维拉也还是放慢了步速。
“嗯?”她尽可能表现出一副平常的模样,耐心地低下头看向妹妹的脸。
卡丽娜没有抬头。她还是朝前方看着,好像在认真地思考什么问题。
“那些麻瓜,他们不知道他们家人的死因吗?”她问。
顿了一会儿,艾尔维拉告诉她:“他们知道的不是真相。”
“那样会更好吗?”
“或许吧。”
卡丽娜沉默下来。艾尔维拉猜想,妹妹应该认出了那群孩子。也许下一秒她就会问到艾勒·贝克。但此时此刻,牵着卡丽娜走在这片早已被人们踩实的雪地上,艾尔维拉已经不再像先前那么害怕。她望着前方被白雪覆盖的小径,记起大片的血迹、残破的尸体……她听到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至少卡丽娜没看见那些。他们没看见,这就够了。
然而卡丽娜并没有提问。她沉默了一路,直到快要走到家门口,才终于开腔。
“去年我在傲罗办公室玩的时候,也见过爸爸的同事死掉。”卡丽娜轻轻说,“他们把名字刻在墓碑上,但是没有一块墓碑能刻这么多名字。”
某种莫名的情绪刺痛了艾尔维拉的心脏,她感到喉咙发紧,仿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堵在嗓子眼里。这是她第一次听卡丽娜提起她在傲罗办公室目睹的死亡,在今天之前,卡丽娜谈到那段时间的生活总是眉飞色舞,好像每天都过得无忧无虑。
姐妹俩在家门前碰上了吉迪翁·普威特。
“我来送今天的邮件和包裹。”吉迪翁抱着一大堆包裹,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两捆信件。他从包裹后边探出一双眼睛,眉毛上方还有一道圣诞节那晚留下的伤疤。他冲艾尔维拉咧嘴一笑,把其中一捆信件先递给她:“生日快乐,姑娘。”
“谢谢。”艾尔维拉回给他一个微笑,将信件和满满一纸袋的食材都交给妹妹:“卡丽娜,你先进去吧。告诉大家今天晚上做酒浸果酱布丁,好吗?”
酒浸果酱布丁让卡丽娜黯淡的脸恢复了一点儿光彩。她用力点头,费劲地抱起那包食材进屋。等到门板在他们面前合上,艾尔维拉才接过吉迪翁怀里那堆包裹。包裹上的收件人大多都写着“艾尔维拉·琼斯”,她还瞥见了克里斯蒂娜寄来的礼物。
“那些是什么?”艾尔维拉看着吉迪翁手中的另一捆信,他正把它们甩到肩膀后面。
“噢,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吉迪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