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吗来搭把手啊我们要抬不动了”
门口传来娇娇软软女孩子的声音,花俞刚动了动脚,随即又躺回去了。刚开始听到个女声,她还以为是元秋白,结果一听不是元秋白的声音,她立刻就又躺回去了。
老院长瞪了她一眼“不去看看”
花俞理直气壮“我是病人”
正好这时候院长夫人捧着一杯热水出来递给花俞,满脸慈祥的叮嘱她“生病了啊就要多喝点热水,等会晚上再吃点清淡的。”
“我听他们说你们好像要做什么任务来着哎那个不急,身体才重要,你啊就好好的休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和我说一声。”
在院长夫人关切的目光下,花俞就好像一个高烧不退的娇气孩子一样脆弱易碎。老院长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认命的走出去帮忙了。
花俞笑眯眯的看着院长夫人“谢谢陈姨,没事,我已经好多了。陈姨你去忙你的吧。”
院长夫人把热水放到花俞手边的桌子上,轻声道“我知道你这人,要强,就算真不舒服了,肯定也是憋着自己解决。”
“九九,你不能总是这样,你要习惯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身边现在有这么多人,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帮你的。”
“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好意思开口,也可以去找一个能名正言顺照顾你的人。”
花俞知道院长夫人是希望自己可以多依赖别人一点;或者更直接的说,她希望自己能摆脱眼前的单身状态,去找个能关心自己照顾自己的对象。
这份好意,花俞心领了,但她做不到。
很多事情想起来和做起来是两回事,花俞已经独自生活了二十九年,她习惯了孤身一人的日子,很难再接受另外一个人进入自己的生活。只要想到自己的私人领域里多出另外一个人的生活痕迹,花俞都会感觉生理性的不适。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在不算漫长的前29年里,把“爱”这种本能都给消磨殆尽了。
花俞无法想象自己重新去爱另外一个人会是什么模样。
她第一次对别人产生喜欢,甚至是近乎爱这样的情绪,还是在高中的时候无法直视对方,多看一眼都觉得心脏要从胸口跳出来。却也无法移开视线,只要远远的,听到一星半点和她相关的东西,便无法自制的将注意力转移过去。
她曾经那么喜欢的少女,就像原野上肆意生长的野玫瑰,明媚又绚烂,向阳而生。
花俞无法克制自己的喜欢,又害怕她怕自己的爱得不到回应,因为全世界的花那么多,可她喜欢的只有这一朵,错过了就是没有了。
哪怕是后来被骗了,花俞甚至都兴不起去问罪的念头。她想一想那个女孩子的笑,想那个女孩翻过栏杆绊了一跤又爬起来时,亮晶晶的眼眸想起这些,花俞连厌恶都做不到。
她当时难道就没有办法从茫茫人海中再次找到元秋白吗
当然是有的。
花俞有千百种办法,只要她愿意,她甚至能知道元秋白一天吃了几顿饭喝了几瓶水。
可是花俞不愿意。
她的爱就像秋风扫落下来,无意间触碰到元秋白发梢的叶子。元秋白把它当巧合,她永远不会知道,这片叶子为了能恰好落在她的发梢,做出了多少的努力。
要提前和风打好招呼,要算好她的行程,要算好每一分每一秒甚至风速和她走路的速度。
仔细的计划好一切,制造出完美的巧合,漫不经心的,与她相遇,然后又分开,并且绝不回头。
花俞习惯性的向前走,哪怕心底还有眷恋,她也从不为此停下步伐。她仍然往前走,从不回头看。
只是偶尔,偶尔的时候,想起一个人,心里空落落的。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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