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告状。
他自然半点不敢透露自家女儿的丑事,对外也从未说过一字半句,只恨不得把朱鹤大拆八块喂了野狗,却不敢过于暴露心思免得引人猜忌。
小郡主所谓的在家中修身养性也并不是真的在念经,而是因为滑胎,不得不留在府内静养身子。
等襄平郡主终于得以出门时,已过去数月,方才知道朱鹤早已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到都城,如今更是死生不知,朱王后被禁宫中,朱家也如高厦倾颓,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至于伺候襄平郡主的女婢婆子,皆是没了踪迹,想来康亲王为了遮掩丑事,是不会留着她们的命的。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襄平郡主满心怨毒,可到头来她却不知道自己该恨谁。
康亲王如此待她,是一片慈父之心,襄平郡主就算怒极也知道如今她能得以保全名声,其中少不得康亲王的筹谋,只怕自家爹爹也要忍下诸多委屈。
楚王是流放朱鹤推倒朱家的第一人,但那是王上,也是襄平郡主的伯父,她不敢,也不能恨他。
思来想去,襄平郡主把目光汇聚到了罗家和魏家身上。
罗家判了朱鹤,魏家得了好处。
手中无甚人脉的襄平郡主根本无处探听夜宴之事的来龙去脉,她只能从最后得利的人身上找寻。
魏家接手了原本被朱家掌控的明啸卫,襄平郡主自然就盯上了魏临。
于是小郡主一直想抓这两家的把柄,但她到底是被娇宠长大的,之前做出蠢事便是因为见识不够,手段也不够,现在倒是有了怨气,可怨气没办法让脑子变得好使。
强忍之下,小郡主心中的愤懑越来越多。
直到今日,瞧见了魏临手下的郑四安,襄平郡主就扯了个奇怪的理由往人家身上撒火气。
郑四安不知晓其中的弯弯绕绕,好在郑四安的直觉一向敏锐,他本能地觉得这位小郡主来者不善,如今他说话做事也就格外小心。
此刻襄平郡主不开口,他也不说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神态恭谨动作规矩,半点错处都挑不出。
谢潇原本也是站的好好的,可不知他的腿被谁给顶了一下,原本就一夜未眠,身子虚得很,这会儿直接一个趔趄往前扑出。
好在他记着怀中掇英草的珍贵,死死护住了,并没有让箱子磕碰到。
可是谢潇自己却趴在了地上,手背登时磕出了血来。
而后终于听到了襄平郡主的声音响起“今日之事,本郡主便不同你追究。”没等郑四安喘口气,又听襄平郡主道,“只是你后面跟着的人,失礼在前,逾矩在后,实在是轻放不得。”
郑四安一愣,赶忙道“还请郡主网开一面,这位是谢太医,是我家将军专门从太医院里请来的,如今他身上有将军叮嘱的差事,耽搁不得,等事情了了,下官会同谢太医一道去康亲王面前谢罪。”
谢潇一听便松了口气。
把事情捅到康王那里,反倒好了。
这位康王爷虽然脾气暴躁了些,但却是个很有分寸的。
无论是郑四安还是谢潇,终究是朝廷官员,轻易责打不得,更别说滥用私刑了,就算是楚王处置他们也要交给衙门去办。
郑四安也看出来了,这位小郡主不仅脑袋不清楚,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儿,落她手上才是麻烦,倒不如让康王处置。
却不知这一番话,旁人听着滴水不漏,襄平郡主却是火冒三丈。
她现在一听魏临的名字就来气,现下更是怒火攻心,厉声道“好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来人啊”
“且慢。”
这时候,郑四安听到了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一扭头,就瞧见另一家马车停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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