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道“你们千山殿不想要王信,这也不是不行,今天你就把谢衣飞石下放回前院弟子堂,重新让各殿殿主长老审看竞争。落英殿和披香殿也都在挑下一任掌殿人,那块飞石最终落在哪一家,这谁说得准”
阮师叔急了“你不能以私害公王信是我小师弟的嫡兄,自幼欺凌他,偏生我那小师弟生得规矩懂事,一味地讲究孝悌,对那姓王的言听计从,你让他到了千山殿,他为卑下,我小师弟为尊长,这叫我小师弟日后如何自处”
钱师叔一口瓜子全部喷了出来,脸上的面膜都吓掉了“一个姓王,一个姓谢,你说他俩是兄弟”
“所以我说这个姓王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同样都是儿子,无非是从不同女人的肚皮里生出来,一个有姓,一个没姓,谢衣飞石这名字何其古怪只怕是闭着眼睛随便起的庶出怎么了都是世外之人,他是我恩师的亲传弟子,是长愈宫千山殿雪焚真人的徒弟,不比一个乡下土财主的嫡子尊贵我”阮师叔越说越生气。
钱师叔重新抓了一把瓜子,闲闲地说“要不你回去问问你小师弟的想法”
“我小师弟那么乖顺恭敬的性子,他能有什么想法他说不得要哀求恩师,叫恩师收他嫡兄为徒,他来做执役弟子,我这个小师弟真的特别”
“说不得你小师弟特别想和他老公双宿双栖呢”钱师叔嘴里飞出一枚瓜子皮。
阮师叔瞬间消音。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钱师叔,怒道“是可忍,孰不可忍钱昧,拔剑来战”
钱师叔一溜烟就从窗户蹿了出去,边蹿边喊“千山殿剑修不要脸欺负前院废柴啦前面弟子注意疏散善信,千山殿剑修狂暴打人啦”
阮师叔御剑飞出,气得满脸铁青“钱昧你个不要脸的废柴,有本事来打一架”
钱师叔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衣飞石重回前院,也算是衣锦荣归。
虽然他从来没来过弟子堂,拜山当天就被阮师叔带回了千山殿,火速成为近年唯一直升后山的传奇。
钱师叔的推荐书横空出世之后,曾经围绕在谢茂身边的议论和不忿就彻底消失了。
如孙师兄、周师兄等人,依然对谢茂的境遇充满了不忿,可他们不再选择正面挑衅。他们这群仍在弟子堂的读经弟子,绝不会得罪一个即将升入后山的修业弟子,也不想得罪随随便便就能让谢茂升入后山的大靠山。
衣飞石出现在乙亥三期的小院之后,这一种“惹不起”的光环笼罩在谢茂身上,几乎成为实质。
谢茂原本在休息室里的小隔间待着,衣飞石进门之后,休息室里的其他人都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哪怕长愈宫的内外之分不如其他宗门那么泾渭分明,读经弟子只是个过渡,每个读经弟子都能顺利晋升为修业弟子,可修业弟子与修业弟子之间,身份也有天壤之别。
整个长愈宫都知道雪焚真人在寻找衣钵传人,整个长愈宫都知道雪焚真人找到了他的衣钵传人。
衣飞石的前程非常明朗,他最次也是千山殿的长老,倘若资质逆天,他很可能成为千山殿的下一任殿主,甚至可能在千山殿主的位置上,进一步竞逐长愈宫主之位。
如今前院的普通读经弟子对衣飞石心存敬畏,敬畏的正是他不可限量的前程。
偌大休息室内闲杂人等一概退去,只剩下谢茂与衣飞石二人。谢茂将一枚仿佛书签的东西插在身边的沙发上,示意衣飞石周围都干净了,可以说话。
“我才见到了弟子堂递上来的荐书。先生要入内门”衣飞石即刻问道。
“我没想入内门。应该是个意外。”谢茂将管饭阿姨的“许诺”说了一遍,“这位李娘子要么身份特殊,要么是钱昧另有打算。他昨天还告诉几个小修士,要留我在前院弟子堂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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