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近,我的感受就越强烈。母亲也非常激动,我还记得,当她第一眼看见那熟悉的黄色灌木时,她惊叫起来:“啊!这就是金雀花、金雀花呀!”
她的心潮是如此汹涌澎湃,以至于她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泪,我越是试着去安慰她,她就越发难以自恃。至于我,我是多么想拜倒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亲吻它啊!
怀着这样的心情,我们抵达了丹佛姆林。一路上经过的万事万物,我们都能马上认出来,但是跟我的想象相比,它们似乎非常渺小,我完全疑惑了。终于,我们到达了劳德叔叔家,走进了那间他教会我和多德许多知识的老屋,我大叫:“你们都在这儿,一切都跟我离开时一模一样,但你们现在就象是在过家家似的。”
主街——我一直认为它是一条不错的大街,姨父的小店——我一直把它跟纽约的一些商店相提并论,小镇四周的那些小山——星期天里,我们时常在山上跑来跑去地玩耍,还有远处的风景和高大的房屋,这一切都缩小了。它们好象变成了一个小人国城市,我还差点儿碰到我出生的那间屋子的屋檐;而大海却只有三英里的路程,可从前我们认为,如果在某个星期六能走到海边去,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了。海边的岩石似乎也消失了,曾经拾海螺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片浅滩。汇集着我学生时代的记忆的校舍——我唯一的母校——还有那进行过许多场虚拟的战斗、进行了许多次赛跑的操场,现在都小得可笑了。在后来的日本之旅中,我觉得那些小小的玩具屋跟老屋留给我的印象有些相似。
这里的一切都缩小了。甚至连莫迪街头的那口老井,它是我早年开始奋斗的地方。跟我过去的印象相比,它也有了变化。但是,有一种景观仍然跟我所想象的一样——那光荣的古教堂没有令我失望,它仍然那么雄伟,那么庄严,而塔顶上令人难忘的刻字——“罗伯特国王”——还是一如既往地占据着我的视野,充实着我的心灵。回匹兹堡后第一次听到的大教堂的钟声,也没有令我失望,这使我感到高兴。它给了我一种激励,因为一段时间过后,老教堂周围的其他建筑物就会变得跟宫殿遗址和峡谷真正匹配了。
亲戚们对我们非常亲切,其中我亲爱的夏洛特姑妈年纪最大,她欣喜若狂地叫道:“啊,你有一天会回来在主街上开店的!”在她看来,能在主街上开家店铺,就算是成功人士了。她的女儿和女婿——俩人都是我的堂兄妹,但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都已经达到了这种卓越的高度,而对于她这个有出息的侄儿,达到这个目标也绝非难事。
姑妈以前常常照料我,她喜欢谈我小时候的趣事,说我吃饭时必须用两只勺子喂,因为只要勺子一离开我的嘴,我就会大叫。琼斯上尉,后来我们钢铁厂的厂长,说我天生“有两排牙齿,我的胃口就象无底洞,”因此,我对新任务的胃口是满足不了的,而成果也在增加。由于我是直系家族中的第一个孩子,所以亲戚们都请求父母允许他们照顾我——现在他们都老了,其中有我的姑姑们。我小时候的许多趣事都是年老的他们告诉我的。但是姑妈们回忆的其中一件事却令我惊讶,因为这件事说明我相当早熟:
我是在充满智慧的格言的潜移默化下长大的,父亲曾教给我的一句格言很快就被我直接用上了。小时候,从海边回家有三英里的路程,他不得不背我走一段路。黄昏时分,在背着我翻越一座陡峭的小山时,他感到负担太重,于是希望我下来走点儿路。然而,他得到的回答是:“哎呀,爸爸,没关系,一个人有了耐力和毅力才能成功啊。”
当时,虽然他正背着负担艰苦地行进,但还是忍不住笑得浑身发颤。虽然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但他的负担却变轻了——我敢肯定事实就是如此。
当然,我的家乡是跟我的老师、向导和激励者劳德叔叔分不开的——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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