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悠着,让人瞧不清她的神情。
收回视线,我朝郝湘东漾开一抹笑,伸出手捧着他有些憔悴的俊脸,心疼道:“都是我身子不中用,又让你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瞧你病着,我恨不能替你身受了,你还说这些话来让我添堵,你是存心来气我是不?”郝湘东将我扶坐起来,身后已有人端来热气滚滚的汤药,还未近得身前,就闻到一股焦苦的味道。
我不自觉的皱着眉头,撒娇般依进郝湘东怀里,耍赖道:“阿湘东,我不想喝药,能不能……”
他剑眉一横,不悦的打断我未完的话,“不行,你的身体本就孱弱,再不好好将养怎么行,乖,把药喝了,病才好得快。”
他边说边自云秀手中接过药碗,云秀曾是侍候郝湘东的,在郝湘东面前不会像别的宫人那样局促,她笑着打趣道:“还是皇上的话最有办法,奴婢们要劝娘娘吃一碗药,那非得磨破嘴皮子不可。”
我横了她一眼,凑趣道:“阿湘东,你可瞧瞧,姑姑这张嘴越发利索了,哪天我要招架不住,阿湘东你可得帮帮我。”
郝湘东刮了刮我的鼻子,宠溺道:“云秀这张嘴不也是你惯出来的,她跟着我时可没这样,来,把药喝了,我陪着你休息一会儿。”
瘪了瘪嘴,我苦着脸接过药碗,屏住呼吸,咕噜咕噜一口气将那墨黑色的药汁灌进肚子,一喝完药,郝湘东已及时递上一枚蜜饯塞进我嘴里。
“没见过这么怕苦的,瞧瞧你这张脸,本来已病得不成人形了,现在又是这一副丑样子,除了我,可都没人要了。”他的眸底带着戏谑与怜惜,让人莫名心安。
我偎进他的怀里,撒娇道:“所以我要一辈子都赖着你,让你甩都甩不掉。”
他伸出手指点点我的额头,复又将我拥得紧了些,对着身后的一众宫人道:“你们都退下吧。”
宫人得了令,悉数鱼贯而出,此时一直被无视的宁容华怯生生的道:“皇上,那嫔妾……”
“你也退下吧。”郝湘东瞧都未瞧她一眼,寒声道。
宁容华咬了咬唇,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我,我叹了口气,道:“阿湘东,宁容华所居的宫殿离这里甚远,你陪着她一起回去吧。”
我可以无视宁容华,可是她腹中的孩子,唉,我终究是做过母亲的人,实在不忍心见她终日惶惶不安,影响了腹中孩子的成长。
郝湘东低眸看了我一眼,在我脸上没有见到任何吃醋的表情,他轻叹一声,将我放开,“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月光清冷如水,透过如意雕花轩窗洒进殿内,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
我躺在床榻上,思绪在前世与今生之间徘徊,每每思及我那无缘得见的孩子,心下便一片悲凉,乐大少奶奶那样歹毒,她是否会善待我的孩子,而乐意呢,他是否会因为对我有一丝丝的愧疚而对孩子好?
思绪辗转间,泪已湿了枕巾,我的孩子,今生我是否还能再与你相见?
迷迷糊糊睡去,整晚都做着梦,一会儿是在清静无忧的凤凰山,一会儿是在乐家破烂的后院中,一会儿又是满眼刺目的鲜红,一会儿又转化成乐大少奶奶狰狞的面孔,一会儿又是孩子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一夜恶梦,直到被瓷器落地的碎裂声惊醒,我才发现我已经全身汗湿,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陡然自床榻里坐了起来,我寻声望去。
只见云秀正板着脸训斥着一名宫女,想来应该是那名宫女不小心摔坏了东西,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我唤道:“云秀。”
云秀闻声慌忙丢下那名宫女走了过来,见我额上全是汗,吃了一惊,道:“娘娘做恶梦了?怎的满头都是汗,落雪,还不快去打水来与娘娘梳洗。”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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