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久应该也很辛苦吧?”
床上的小姑娘踢着腿脚,说道哪里的时候偶尔会笑出来,眼眸弯弯很温润的模样,好像是床上的那个人是她的父亲一样。
殷老爷子倒在床上,扭头就能看到一张迎着阳光的小脸儿,他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像是在逐渐坍塌一样,高高数了一辈子的围墙,在此时缓慢的崩塌。
老了,老了,反倒是老了才明白了很多事情,只可惜,再无岁月可回头了。
反倒是殷惊弦,从始至终就站在一边儿看着,目光偶尔看过来也是凉的,只有在看到兰知薇的时候,才带着几分暖意。
这几分暖意看在殷老爷子眼里,让殷老爷子分外伤心,他的目光扫过兰知薇,又收回来,顿了两秒,他打断了兰知薇说的话,他说:“我应该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
兰知薇一顿,继而笑眯眯的说道:“我并不是很放在心上啦。”
殷老爷子肯张口道歉已经很不容易了。
就连一边的殷惊弦听到这话都微微挑眉,他还以为这个老头子就算是被他气死了也不会反思自己的错误呢。
“我老了。”殷老爷子突然感叹起来:“我之前一直想要在我这把老骨头熬不过去之前,给殷惊弦定下来一个好的未来,让他以后能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但是今天看来,我是做错了。”
这一辈子,他都不曾承认自己的错误,但是今天在婚礼上,他却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错在妄图改变殷惊弦的人生,他老了,已经不像是年轻时候那样肆意风发了,现在长江后浪推前浪,他这个前浪,早就折腾不起什么浪花了,这个世界早就该让给年轻人。
这话兰知薇不知道怎么接,她只是侧过头去看殷惊弦,殷惊弦的脸色似乎有些奇怪,就像是冰川融化的样子,但是又有一些紧绷,他僵着头,像是装作自己没看见的样子。
兰知薇就哄他。
但殷老先生终究是殷老先生,并没有像是殷惊弦一样别扭,他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靠在了病床上,扭过头去看兰知薇:“我到现在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殷惊弦会喜欢你,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干涉了,我的日子不多了,我只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好好地,最好尽快给我生出一个孙子来。”
没办法满足的愿望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殷老爷子叹息一声:“不,两个。”
兰知薇心里一个劲儿的扑腾,脸上却尽量绷住,她也不说话,只是扭过头去看殷惊弦。
彼时殷惊弦正好从那边走过来,他还是不去看殷老爷子,只是单手揉着兰知薇的脑袋,哑着声音说:“生一个足球队。”
兰知薇偏过头不理他,但是头顶那种暖暖的气息却一直绕着脑袋,暖到她心里去。
殷老爷子看着眼前的场景,眼里都微微有些潮湿,他叹一口气,扭过头看向一边:“我耽误了你们俩孩子三年多啊,要不是当初我非插手,说不定我现在早就抱上大孙子了。”
何必还在这么熬呢?
“您插手?”殷惊弦揉着兰知薇脑袋的手一顿,缓慢的转过头来,用一种很危险的眼神盯着殷老爷子看:“您是说,三年前,您插手了什么?”
像是陷入了回忆里一样,殷老爷子并没有察觉到殷惊弦身上逐渐升腾起来的气息,他的双眼很浑浊,干脆闭上了,靠在床上:“三年前嘛,你非闹着要娶什么人,我就心思过来看看,结果就看到你们两个小年轻人喝多了在别墅里面乱来,我就在下面等了半夜,才等到这个姑娘从房间里面出来,要我说啊,小小年纪就这样不知道节制不好啊……”
兰知薇清晰的感受到了殷惊弦的手在她的头顶上逐渐收拢,如果躺在病床上的这个不是殷惊弦他亲爹的话,说不准早就是一拳揍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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