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旷古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心神不宁过。早朝一退,左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整整跳了一天,当真奇哉怪也。这几天各地送到政事堂的奏报不多,无须通宵达旦,所以方旷古早早就处理完了今日的事。给皇帝的批答仔细封好之后,天才刚刚有些黑了。
方才那个小太监传话说家中有事发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方旷古一边走在内城的石板路上,一边不住地揉着眉头。百官的马车都停在内城门外,就连他方旷古也不例外。
方旷古踏着薄雪,心中想着事,不知不觉就走出了内城。等了一会儿,方家的马夫方正牵着马到了门前,方旷古上车,方正扬鞭,啪!老马缓缓走了开来,哒哒哒踩着石板。
不多时,方府到了。方旷古起身下车,门口方林早就等了多时。见老爷下了车,紧走几步到跟前,附耳这么一说,方旷古脸色顿时就变了。不过方旷古可比方心泉要谨慎的多,四下看了一看,才抬步入了府。方林跟在身后,又看了看巷子左右,这才小心关上了侧门。
进屋一看,有个小孩在和自己的夫人说着话,方旷古这么一瞧,嗯,有些乾儿的样子。八九岁的孩子却不怕生,和夫人对答如流,只是怎么穿着单衣?不怕冷吗?
方旷古刚想说话,就被夫人抢了一句:“回儿,这就是你那个当初非逼着你爹娶公主的祖父!”方旷古尴尬笑了笑,走到方回跟前坐下,给夫人陪了个笑脸。
“夫人呐,那件事,也不能全怪我呀。燕骊公主端庄贤淑,皇上把她许配给咱家乾儿,也是乾儿的福气啊。”方旷古辩解道,“再说,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由得他做主?”
方夫人生气道:“既然是父母之命,那就得听我的,我当初可曾答应过你?就算是皇上,也得问问咱家乾儿愿不愿意吧?你说,乾儿愿不愿意?”
“这就不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这事哪里能轮到他来决定?”方旷古也来了脾气,和媳妇针锋相对起来。一旁方心泉赶紧站起来劝说父母:“爹,娘,你们就不要吵了。且不说当初大哥做得对与不对,小侄儿都已经这么大了,再争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方旷古长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没有说话。方老夫人也不理会当今左相,坐在尊位一步不挪,继续拉着方回的小手问这问那。方旷古最终只好坐在凌语尘旁边,端起方心泉递来的一杯茶,喝了一口才温言说道: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啊?”
凌语尘也没有刻意隐瞒,执平辈礼回道:“在下方外之人凌语尘。”
“方外之人?不知阁下师承何门?”方旷古见多识广,再加上他的位置,所以对修行之事知道一些。
凌语尘谦虚笑道:“小门小派,不足挂齿。”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没必要说的那么清楚。天知道这左相大人知道自己是荒族王子之后会不会告诉陈炀,到时候三教高手一到,自己只怕连紫华国都都出不去。
五十年前,叔叔被囚,五十年后,侄儿被抓,那他们凌家可就成天下人口中的笑话了。
方旷古见凌语尘不肯说,便也不再问。不过方家欠了凌语尘一个人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说话间,晚膳时间到了。方家不比别的人家,方旷古和方心泉常常熬夜,因此有了晚膳的习惯。以往就是几道小菜,今日却大摆筵席,准备好好招待一下客人。
方旷古是真高兴,平日里自律甚严的他和凌语尘连连喝了好几杯酒,面色红润,说话都开始颠三倒四起来,凌语尘心中暗笑,能看到左相醉酒,这趟差事也算是值了。
晚膳过后,凌语尘和云澜住进了方林安排好的屋子。方家人少屋子倒多,一人一间都绰绰有余,不过在方回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和云澜住在了一起。方老夫人本来还想再和方回说会儿话,终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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