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方心泉劝住了。
“你觉得怎么样?”云澜歪头问趴在身边的方回道。
方回一翻身,仰面看着屋顶,叹了口气说道:“觉得我爹那么一走了之的确不对。”
云澜也跟着一翻身,微鼓个肚子一起一伏,双手枕在脑袋下面笑道:“不对?对就没有你了。”
“得想个办法,让爹和娘安全回来。要不把那个什么皇帝干掉?”方回抬头问道。
“拉倒吧你!要去你去!才来京城一天你就想着干掉皇上!你还让不让你叔你祖父活了!”云澜白了方回一眼,向旁边翻了一大圈,和方回拉开了距离。
方回黏了上来,背靠着云澜的背说道:“说笑说笑,不要当真。我怎么会杀皇帝呢看来只能等他退位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就到了打坐的时辰。凌语尘说过,绳锯木断,水滴石穿,修道如逐日,一日不可荒废,修真从不相信什么一步登天,只有脚程早晚的问题。
若是有开了天眼的佛门大德,或是能够明辨阴阳的得道高人,就能看到似有似无的点点灵光在虚空之中飘荡。飘到方回身旁的时候,就有些许灵光随着方回的呼吸律动,渐渐被牵引飘入了方回的七窍。方回带着这些灵气在身中游走一周天,最后由泥丸而出,并不刻意施为。如同落叶浮于流水之上,水路崎岖弯折,落叶可能会留在弯处停滞不前,也会随水流起伏前行。
云澜周身则全无气息流动,表面上就像一棵枯木顽石,内里的情况却无法探知。到了他这里,似乎大能也不管事了。不过云澜从凌语尘那里学会了内视之法,每日打坐之时,绛宫之中的情况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若是把方回的绛宫比作一汪池塘,那云澜就只好是戈壁了。如同一颗干瘪的种子,内壁沟壑纵横,却没有一丝元气流转。当时凌语尘取出刑天干之后交给云澜,云澜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收不回去。终于在踏入洛安城的边缘地带时,凌语尘无奈,只好花了好些力气把刑天干送到了云澜的绛宫之中。现在的刑天干光彩全无,就像一块破铁,静静地躺在戈壁滩上。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云澜闭窍自悟,干巴地坐了一晚上。反观方回,那感觉就太好了。一晚上的打坐冥思之后,精神好了许多不说,连五识似乎也清明了许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方回睁开了双眼。回头看看唉声叹气的云澜,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叹气,听你师兄说,你那丝‘元霸’之气,可和寻常的元气不同,威力百倍不说,还有诸多玄妙之处。好吃的果子难摘,你忘了吗?”
“道理我也知道,可是我这心里头没底啊。师兄连御剑法诀都教给了你,可我”
“嘿嘿,羡慕吧?不过现在我可用不好。”方回不好意思地说道。
“用不好?那是什么意思?你不有乾坤袋吗?取一件出来玩玩。”云澜拽着方回的胳膊央求道。
“那好吧。不过一会儿出了岔子,你可别笑话我。”方回说着掏出了乾坤袋,伸手摸索了一番,取出了一把一尺长的短剑。短剑无名,倒是华丽得很,金光闪烁不说,纹饰更是繁复,一看那从前的主人就不缺钱。
方回拿着短剑端详了一会儿,之后把它放在床上,心中默念法诀,继而迅疾伸手一指。云澜被他吓了一跳,再看短剑,愣是动都没动。如此这般点了三次,那短剑还是平躺在那里,要多安详有多安详。方回托着下巴,认真地思索哪里出了错,云澜已经笑的打起了滚。
方回哀怨地看着云澜说道:“说好不笑的。”
云澜忍啊忍,终于憋住了笑。方回又沉思了起来,想了一会儿,又默念了一遍口诀,然后试探性的一指,那短剑“嘭”的跳了一下。
“唉?它动了!”方回欢呼道,云澜一脸稀奇地看了看剑,又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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