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许久,又轻声叹道,“你们都一样,处处替季妃打算,也不知什么时候,这份心意能用到妾身身上。”
北辰明旭略笑笑,道:“明成君说笑了,明成君出身高贵,又天资聪颖,何须旁人扶持。”
上官染烟缓缓饮了口茶,一举一动,端庄自持,说不出仪态万方,的确是世家闺秀该有的姿态。她放下茶盏,出神许久,才轻声道,“旭王这话说的,好像我就没长一颗人心似得。什么都全靠自己,总也有累到撑不住的时候。”
语气里淡淡哀怨,还拿着分寸,不至于像是在诉苦。
偏偏就在那片刻之间,伤感如海一般蔓延,扑面而来,险些将北辰明旭整个人淹没。
不由拿起折扇,在面前轻摇,试图将被动摇的心绪挽回。
心里边开始慨叹,他那位皇兄,倒真不愧是坐拥天下的人,单看这后宫里,一个个极尽妍丽,如花般盛开绽放,那位天子却始终淡定,连偏好哪个都看不出来。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办到的。
片刻之间,太常寺的人过来,说季妃已经到了。请南冕亲王移驾太常寺东殿。
季游陌那个人,向来是挺能摆架子的,但只要涉及到北辰明旭的事情,一向动作利索。上官染烟想到这里,不由含笑瞥了北辰明旭一眼。
那眼波,宛如会说话似得。她这一眼看过去,北辰明旭立刻就觉得自己背后的冷汗下来了。
狼狈不堪的离开持中殿,被外面的凉风一吹,才觉得心里渐渐镇定下来。
还真是不敢小觑内宫里的女人。
到了太常寺东殿,见季游陌靠在窗边,像是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
过去之后,先是问安,之后致歉。季游陌干脆利落的打断了他。
“王爷此来,想必是受我哥哥之托,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
北辰明旭苦笑。内宫出身的人,还真是各个都冰雪聪明。随便哪个,都将他的来意猜得一清二楚。
他便轻声道,“上次军督离京之时,也与娘娘见过面了,后来曾经同小王提起过,说这些日子,看着娘娘心绪不大好,似乎身体也不好,有些忧心。当时匆匆来去,不及细问,因此托小王离京之时再见娘娘一面。问一问,看娘娘还有什么心事未了,若是小王能帮得上忙,就绝不会推辞。”
殿内静默持续片刻,季游陌轻声问道:“从前总听人说,王爷与我哥哥同驻东海郡,是相互牵制的关系,实质上,私交应该没有那么冷淡吧。”
一个是封疆的藩王,一个是军府的统领。井水不犯河水,最好相互看不惯,才算是牵制。
北辰明旭道,“小王和军督,私下里算是朋友。”
“不止私下吧。”
北辰明旭愣了一下,道:“娘娘为何这样说?”
“表面上,王爷与东皇交好,我哥哥支持碎岛王室。王爷与我哥哥之间相互对峙,实质上,就是在推动碎岛王室与东皇间的对立。”
北辰明旭默认。
季游陌接着说道:“从前王爷给了东皇不少军费,用以支持东皇和碎岛王室开战,北隅不动声色间,便消耗了王室的军事力量,并牵制碎岛军队,使之不能进犯北隅边境,另一方面,王爷给出去的是银子,得到的回报,却是碎岛的兵刃锻造技术。这笔交易,也算不得亏。”
北辰明旭道:“季妃人在千里之外,却对碎岛之事洞若观火,小王佩服。”
季游陌笑笑,道,“是妾身该佩服王爷才是,最后一战,若非王爷作为内应,将东皇的底子掀开给我哥哥看,战场上,还不知鹿死谁手呢。王爷人在京中,却决胜于千里之外,这份功劳,该给王爷才是。”
北辰明旭淡然道,“皇兄心里大概也有些数吧,不然不至于这样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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