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南冕亲王的尊位给我。”
“牺牲那么多人命,就为一个王位,值得么?”
“季妃这话,说得天真了。小王做不做这个领主都没差,无外乎是俸禄多少罢了,又不缺银子,岂会在乎这个。但为国尽忠,抵御外敌,原本便是北隅中人的职责所在。对那些化外蛮夷,岂容仁慈?”
“我哥哥也这样想么?”季游陌突然这样问道。
北辰明旭愣了一下。
季游陌接着说道,“表面上,戢武王是死在东皇手上,实质上,却是因你们的阴谋而死。我哥哥那么喜欢她,可曾有一刻后悔过?”
北辰明旭道:“过往之事,悔之莫及。那原本是意外。”
一场阴谋之中,偶尔闯入那明丽如火一般的女子。戢武王,槐生淇奥,不过是被宿命钉死在王座之上的可怜人。却偏偏,成了季城这一生的挚爱。
谋略如同机械一般,齿轮运转之后,就再没有停止的余地。眼睁睁看着最心爱的女子卷入自己所策划的阴谋之中,直到身死,他来不及去救她。心中有多少痛悔与自责,未曾经历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北辰明旭倒宁愿自己一生都不要去体会那种滋味。
此刻也只能低声对季游陌道,“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季妃也不必再为此伤怀。”
“难过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过去?”
她自己就是过不去的人,因此总是因一些小事惆怅。
真要细想起来,这一辈子做过的,令自己悔之莫及的事情,又岂止一件两件。
北辰明旭看看天色,轻声道,“时辰已经不早了,小王不日就将要启程,因此要早些回府准备,季妃若是有什么嘱托,还请尽快讲明吧。”
他原本便是没什么耐性的人,况且陪着北辰郁秀莲的宫妃伤春悲秋没完没了,简直就是找死。传出去也太不好听。
季游陌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如今你和我哥哥不在一个地方了,我也不知能拜托你什么事情……”话说到一般,却突然想起另一事,便问道,“你是要去南疆赴任么?”
“是这样没错。”北辰明旭冷汗,说了这么半天,难不成这位一直魂游天外,连他要去哪儿都不知道。
似是迟疑片刻,却终于下定决心,季游陌为北辰明旭,“不知王爷身边有没有携带利刃,可借妾身一用?”
北辰明旭愣了一下,入内参上自然是不能携带兵刃的,但他是宗亲,身份与众不同。随身一直带着一把作为礼器使用的短剑,当即就解了下来,递给季游陌。
却见季游陌以短剑削下自己一缕鬓发,又自身上拿出一方白色织锦来,划破指尖,在织锦上写下血符。
看不出写的是什么,但看白色织锦之上的斑斑血迹,就不由让人觉得心惊肉跳。
季游陌将鬓发包在血符之中,递给北辰明旭。北辰明旭连看也不想多看一眼,就直接揣入怀中了。
搞得跟见不得人的定情信物似得,但北辰明旭其实心中有数,季游陌并不是那样人。
却听季游陌轻声道,“我昔日随天子平定南苗之时,犯下杀孽甚重,南苗中人原本该对我恨之入骨,但南苗之中有个巫教,一向独立行事,不在苗王治下。”
她说,“巫教这一任的圣女,曾欠我一个人情,王爷此去南疆,便替我将这人情讨回来吧。”
“不知季妃想要的是什么?”
她静静看了北辰明旭一眼,道:“我想要一个孩子,让圣女为我祝祷吧,王爷方才收下的,是我的头发与以血书写的生辰八字,有这些,应该就足够了。”
那是孤注一掷的邪术。若是再年轻几年,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如今情况不同。她自己,什么样的方法都用尽了,却依旧毫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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