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舒锦便跟着秦淮景从王府里跑了出来。
一路上,策马奔驰。
舒锦搂着秦淮景的腰,右脸贴在他坚硬的后背上。
黎明前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在脸上。这丝凉,打在舒锦的脸上,倒叫她意识清晰不少。
记得前不久,她还在和秦淮景说,如果有一天,能和他浪迹天涯,天下为家,她也觉得十分快活满足。
如今真到了这一天,她心里却是有些不好受的。
这件事,终究是她连累了秦淮景。
她身上背负着前朝余党的罪名,他不仅没有大义灭亲把她捉拿归案,反而还带着她逃跑。他该如何面对一向器重他的父皇,又该如何向文武百官交代。
从王府逃出来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他背离了皇室,抛弃了他的身份地位、荣华富贵。从今以后,他便只能和她浪迹天涯,相依为命了。
舒锦心里忽然很疼,这种疼,其实从来没有从她心上消失过。只是,这一刻,更加深刻了一些。
她更紧地抱住秦淮景的腰,很紧很紧地抱着,恨不得能溶进他的身体里,和他紧密相连,永不分离。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明明是要携手浪迹天涯。可是,被深刻地划在心上的一个词,却是:分开。
她不是悲观,她只是,真的感受到了分别的气息。说不清道不明,在她心上深深地烙印了。
她靠在秦淮景的背后,无声无息地掉着眼泪。
秦淮景驾着马一路奔腾,直到正午时分,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我们已经跑得够远了,想来即便他们追来,也不会这么快追上。”秦淮景跳下马,搂着舒锦的腰将她抱了下来。“我们到边上吃点东西,顺便给马儿吃点草。
舒锦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秦淮景将马儿牵到大树下,栓好。
“我昨晚让福叔给我们准备了一些干粮,匆匆忙忙的,没有准备得很精致,但总算能填饱肚子,将就吃一点,等安顿下来,我们再找其他的东西吃。”秦淮景一边说一边从挂在马儿身上的包袱里取出了干粮包。
他牵着舒锦的手,让她坐在干净的石墩上。
福叔也是有心的,准备的都是她喜欢吃的糕点。可是,舒锦却不太有胃口,勉强吃下了一块紫薯糕,便再吃不下了。
秦淮景却又递了一块儿给她,顺便将水壶也给了她,“乖,多吃点,别忘了,我们是在逃亡,储蓄体力比什么都重要。”他很郑重地在说,很严肃。
舒锦又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她逼着自己,又吃掉了一块糕点。
“秦淮景,我们为什么不向陛下解释呢?我跟前朝余孽一点关系也没有,陛下他那么聪明的人,会明察秋毫的。你知不知道,你带着我这样逃出来,就再也没有后路可退了。”
“舒锦,我根本就没有后路。父皇既然下了旨,无论你是,不是,他都不会放过你。一旦你被他们抓回去,我就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放弃你,二是奋力一博,待到登基之日,便是你出狱之时。可是,你知道,要我放弃你,这一生都不可能。而我不愿意参与夺位,不愿意兄弟相残。我只能在他们下手之前,提前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舒锦,我只能带着你逃出来,我们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隐姓埋名,安安稳稳地过后半生。”
秦淮景的这些话,令舒锦终于恍然。难怪她这些日子心里一直很不安,原来,是夺嫡大战已经开始了。
她盯着秦淮景看,心里头,完全没有因为他们逃了出来而感到半分安稳。她知道,秦淮景终究是要回去的,回到属于他的那个地方去。
她根本不敢奢望和他隐姓埋名,幸福一生。
但是,她并没有把她内心的这些不安说出来。她不想让秦淮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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