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鱼晚正襟危坐,冷眸望着门口亦步亦趋走进的姬国使者,半垂着眼睑,嘴角噙一丝杀气。
“北姬国使臣,叩见陛下。”
赵鱼晚嘴角勾一丝阴狠,微挑眉梢,“无名无姓之人,胆子倒不是一般的大,你们北姬国倒是不怕多一个亡魂人。”
使者微微颤抖,怔了一瞬,双手举于头顶将请柬奉上,心中才多了一丝底气,“吾皇金口玉言,既然吾皇笃定臣此行有惊无险,听之信之是为人臣的根本,吾皇说只要陛下看了这封请柬必然回收了兴兵之意,为表诚意,吾皇以列明礼单,一并收录在请柬之中,还请陛下过目。”
赵鱼晚余光一瞟,罗刹便将请柬取来,亲自交到赵鱼晚手上,赵鱼晚冷哼一声,“如若这信中的内容并非寡人所中意,你的项上人头怕是就要交代在这了。”
“陛下先请过目,如果并未陛下信中所想,微臣悉听尊便。”
赵鱼晚不屑一顾的展信,倒是要看看这个姬无奢究竟耍什么鬼花枪,突然他目光一滞,窦然生出神采来,便一目三行,眉宇间生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态来,紧接着又是一阵疑窦,使臣的脸色就跟着赵鱼晚瞬息万变的表情一阵白一阵绿,一阵黑,最后又是一阵白。
终于赵鱼晚将书信拍在桌上,使臣的心也随着这一动作提到了嗓子眼,赵鱼晚忽而笑了,嘴角添了一丝喜悦,使臣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半晌,赵鱼晚才开口,“姬无奢这个人,着实狡猾,你去告诉他,洛伽蓝不过一个女人,寡人从不夺人所好,至于信上所书之事,待他大婚之日,寡人亲自贺喜之事,必当面给他一个答复。”
“谢,谢陛下……”
使臣屁滚尿流而去,留下赵鱼晚看这信上的字迹,微微蹙眉,罗刹关了殿门,大殿之中就剩下主仆二人,不等罗刹开口,赵鱼晚便迫不及待般问,“姬无奢说凤主陵是假冢,真正的枳儿还活着,就藏在南姬皇宫之中,你说,此言可信?”
罗刹思了一瞬,拱手,“可信与否,陛下信中不是早就有了答案?”
“寡人当然要信,让寡人相信枳儿还活着自然比让寡人相信她就葬在凤主陵变成一具白骨容易得多,可天下人都说他死了,只有姬无奢说她还说着,寡人竟不疑有他的信了他……”
“陛下,如今天下局势紊乱,理应……”
赵鱼晚抬眸,将信递过去,收了眉宇间的一抹憔悴,转而漏出精明来,“自然,大局为重的道理寡人自然懂,所以信上的条件如此丰厚,引起人的贪欲来也是合理。”
罗刹接过信函看了半晌,“陛下,如此极为不同常理,恐是有诈……”
赵鱼晚起身,唇角带三分邪佞,“自然,若是太过寻常,怕不是姬无奢的一贯作风,此事不急着做答复,是真是假,一探便知!二十六我们去趟北姬!”
似是听见有哭声,程南橘扶着床沿站起来,顺着窗棂,一路走到门口,听得再仔细些,果然是哭声,而这哭声的主人竟然是绿芜。
程南橘轻蹙眉心,伸手去抚绿芜的脊背,“绿芜,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绿芜脊背一僵,随即传来啪的一声,似是什么掉到了地上,绿芜紧忙去拾,怯生生答:“没,没,没什么……”
程南橘眉心一皱,“是什么东西掉了?”
“啊……没,没有!主儿,该喝药了!”
绿芜连忙将瓷碗递过去,程南橘伸手一挡,“绿芜,你在藏什么?”
“主儿,不过是个戏本子,只是个戏本子而已……”
“戏本子?”程南橘伸出手,“拿来给我看看……”
忽而空气一凝,程南橘也跟着一愣,随即从绿芜手中接过瓷碗,苦涩一笑,“我忘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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