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养病吧。天瑜一定会撑到您回去的。”她的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凭什么这样向父亲保证?她对商业是一窍不通,现在才觉得后悔,当初总是矫情的觉得自己将来要做自己想做的事,什么家族生意、继承父业,根本是与她无关的事,到这一刻,才觉得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如果天瑜倒下,那么父亲该怎么承受这个打击?天瑜上万的员工又该何去何从?这么多人的生计都寄托在她身上,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让她倍感疲倦。
照顾父亲打针吃药又睡着后,她在医院又坐了大半夜,回想了很多事情,也想到霍志谦的提议。变卖公司股份不失为一个办法,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出卖父亲一手创建的公司。当初会轻易答应卖给欧阳,仍是觉得欧阳至少是韩家人,到头来不会做危害韩家的事。可是她似乎想得太天真了,这一次欧阳指使财务卷走巨款的行为,让她彻底寒了心,也明白商场上唯有心狠手辣之人,才能真正的站稳脚跟。
父亲就是太仁慈,她其实很该向欧阳好好学学的,学学他的六亲不认。
离开医院后,她请佣人和看护轮流在医院照顾父亲。回到家中,找出父亲锁在书房里的一些关于天瑜的重要文件,依次看过去,看不懂的地方就圈下来做记号,上网找资料。这样熬了几个通宵,仍是有一些地方不明白,问黄秘书,他说这是公司决策上的问题,他这种小人物级别的也不太懂。
要说公司的决策人,她倒是认识两个颇为厉害的人物。一个就是欧阳,另一个,则是霍志谦。
这种时候她断不可能再去求欧阳,只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打电话去问霍志谦。
起初她还不好意思,电话拨到前台,一层层转接上去。总机把她的电话接进秘书室,就是职业化的柔美嗓音说:“你好,这里是银泰总裁秘书室,韩小姐请您稍等,我马上把您的电话接进去。”
她说了声谢谢,就听见电话里稍远一些的说话声:“霍总,天瑜的韩小姐打电话来。”
在自己的姓氏前面冠上公司的名字,这样官方正式的通话,还是让她觉得别扭。这段时间她频繁的出入一些银行家、实业家的慈善晚宴,借机认识一些有心投资的大人物,希望能为天瑜找到一些新的出路,在向那些人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再不是简简单单的韩笑,总是很规范的说:“您好,我是天瑜的小韩。”而对方总要煞费些时间才能想起来,然后是应付般的笑笑:“原来是韩总的千金啊。”
非常累,可是不得不这样陪笑。就像现在这样,她都不知如何向霍志谦开口提出请求。
倒是霍志谦非常的随和,在电话里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她:“韩小姐是代表天瑜要约我餐叙呢,还是要履行上回的约定陪我吃饭?”
韩笑斟酌了一下,要是前者,那就是公事公办,以天瑜和银泰的关系来说,实在没什么好聊的,何况天瑜现在是条烂船,船上的已经人人自危,船下的谁还敢上去。如果后者,也许还能算上点私人情面……
她笑了笑,颇为圆滑的说:“都可以。霍先生是大忙人,只要您肯赏光……”
“韩小姐客气了。”他语气稍冷的打断她。韩笑有点失望,正后悔上回在车上不该那么直接的拒绝他,谁知他已经一口答应:“那么中午我叫司机直接到天瑜大厦去接韩小姐吧。”
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容易。中午之前,她特地把所有不明白的地方整理到一个文档打印出来,装在一个文件袋里,又去洗手间稍微化了点淡妆,直到自己看起来不再那么学生气,稍显成熟精明大方得体,才挎着皮包,走出了天瑜大厦。
霍志谦的司机非常守时,已经将车等在楼下。见着她走出来,远远就下车为她来开车门。
韩笑微微颌首:“谢谢。”
那司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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