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一个朋友非常爱吃这个。”
“哦。”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一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才能连他的饮食习惯都影响到。因为北方人的口味都偏重,以咸辛为主,南方人喜清淡,通常很难适应。
小丫头熟练的领着他们进了一间包厢,其实就是三房两厅的普通住家,自己做了隔间区隔开成一个个精致的包厢,边上的包厢似乎也有客人,但私密性做得非常好,完全看不到里面的人是什么样,也听不到他们讲话。
他们坐的包厢不大,但是有一扇窗,所以并不显得幽暗。是和式的桌子,脱了鞋袜盘腿坐着,但饭菜却不是日式的,听霍志谦介绍,说川菜、滇菜、岳菜、京菜甚至苏浙菜,样样都有。这家的厨子以前给国家领导人当过御厨,伺候领导人的胃口,当然得样样精通,现在退休下来了开了这家私房菜馆,生意一直红火,但并不对外营业,都是熟客,来之前打个电话预约,一些需要功夫的菜肴,厨子会提早一天就买好了菜在炉火上焖着,这样入口火候才够,味道也才地道。
韩笑没想到吃菜还有这么多学问。听刚才开门的小丫头的口气,霍志谦也一定是这儿的常客了。估计能经常来这里吃饭的也没几个,应该各个都是商场和政界的牛人,还得跟这儿的老板有点交情的。
话说到一半,包厢的门又拉开,负责招呼他们的小丫头问:“霍先生喝什么?还是明前龙井吗?”
他点点头,又问韩笑:“你呢?”
“我随意就好。”
很快,两杯溢着香气的明前龙井就放到他们面前。狭小的空间内茶烟袅袅,茗香四溢,她觉得来这的人实在太会享受了,连一杯茶水都可以讲究到明前的龙井,估计她要是点个陈年的普洱,那边也会二话不说给她端上来。
趁着等菜的空隙,霍志谦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手指按着藏在公事包里的一叠档案。坐垫很柔软,轩窗里透着傍晚金红的光,交织在她身上,金色的光点一闪一闪的在她的轮廓上跳跃。
上次的饭局上,他并没有看清她的正面,这次仔细地打量,只觉得纤细脆弱,有种几乎不能触及的美丽。浓密的长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偶尔抬起眼睛来,仓促如小鹿般清澈的眼波一闪,怯然而纯净,跟在车里见到的完全不是一个样子。而光线正好倒映在她眼里,一点点跳跃的光圈,仿佛幽暗的宝石,褶然一闪,她的眸子迅速地暗淡下去,仿佛埋在灰里的余烬。
他握了握手心,那里竟然沁出一层薄薄的汗。这个女孩,才一段时间不见,就已经纤瘦到仿佛要消融,不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她和欧氏集团总裁欧阳的事,他倒是有一点点打听到,但确切的并不太了解。他忽然有点不忍,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将她彻底的摧毁,她就像玻璃般脆弱,可能稍微一点点的打击就碎了,再也无法完整。
空调开得很暖,菜上得也很慢。那天傍晚他们说了很久,他把资料一张张拿给她看,她的手一直在发抖,但是却没出声,白色的纸,黑色的字,她一张张看下去,杯子里的茶已经凉透了,茶叶都奄奄的卷了边,沉入杯底,她也没有喝过一口。等到终于看完了,她才下意识的拿起杯子,还没有喝,又搁下去。
“对不起,我想上个洗手间。”她站起来,眼睛里红红的。
他知道她一时可能无法接受,需要找个没人的空间发泄一下,于是点头道:“请。”
她走后他点燃了一根烟,然后,那点小小的红光就燃在他唇边,微微地发颤。他到现在还是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这样做。这样的她,也许经不起更多的打击。
她去了很久才回来,他一直在发呆,连指尖的烟灰都积了太长,不堪重负的滑落下去,当她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只是脸色苍白如纸,难堪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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