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吸一口气将剑归鞘,双手探往腰间,突然一个铁板桥,向后掷出十余把四寸左右的飞刀。
后面田喜追赶正急,乍见眼前飙来十数道寒光,心知是暗器,急忙力拽缰绳,那马一声长嘶,人立而起,接着掌击马背,身子借力向后疾退而去。那马颈腹处身中五刀,顿时倒地而亡,其余锦衣卫闪避不及,也有五六人当场毙命,而飞刀竟无一虚发。此消彼长下,那黑衣女子已去得远了,只留下田喜紧握双拳在月下怒吼不已。
“漫天花雨。”聂公公念道。
“公公是在说那女子适才用的暗器手法么?”朱雀问道。
聂公公点点头道:“此手法不知何人所创,百余年前江湖中也只有数人会使,本以为已经失传,想不到今晚却让老奴大开眼界。”
朱雀道:“看这女子的身形体态,应该很年轻,居然会此手法,此人一定不简单。”
聂公公道:“所谓时势造英雄,当今天下,贪官当道,恶霸横行,黎明百姓不惟缺衣乏食,而且动则得咎,这样的环境下,一定会激发出大量的英雄豪杰,随后他们就会杀官造反,啸聚山林;届时,我大明王朝将随着他们的日益壮大而——土崩瓦解。”
“官逼民反,自古皆然。”朱雀突然一脸牢骚地道,“怎么皇兄就只知做他的木匠活,而不去关心下江山社稷呢?”
这下话题涉及到了当今皇帝,聂公公也不好接话,他从小看着朱雀长大,自然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朱雀自小亡母,又缺乏父爱,稍稍长大,就被魏中贤视为眼中盯,必须慎言慎行,否则就会招至杀身之祸。换作别的皇子皇孙,在这种环境下,不是糊里糊涂地被杀,就是变节相向,成为傀儡。也只有他能忍辱负重,用装疯托病来示敌以弱。
他知道自己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剪除国贼、振兴朱明的机会。
但是,这条路是不是他心甘情愿要走的呢?换句话说,这是否他给自己强加上的一种身为朱姓子孙就应该去尽的义务和责任呢?那么,他想要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呢?
说起这个皇兄,朱雀就郁闷,做起油漆木工活儿来,宫中巧匠都尚有不及;但对于国家大事、人情世故却像个白痴一样什么都不懂,若是真的完全不懂也就罢了,可他偏偏于手中纷繁精细的活儿里不知出于哪种原因联想到了“长兄为父”这个道理——在一年前的某日,他将朱雀唤至跟前不失关爱地道:“五弟,父亲不在了,而你也到了该成家立室的时候,我和你嫂嫂已为你准备了一门婚事,待钦天监选个良辰吉日就安排你成亲,你看如何。”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本来就一直压抑隐忍的朱雀差点没晕过去,他知道在这个时候成亲对自己来说无疑是种束缚,而且他反感这种双方不经过了解、交流就草率结合的婚事,但看着大哥大嫂的眼中流露的关切之情,也只好答应下来。
朱雀在心中牢骚了一阵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道:“聂公公,我想出府一趟,明天就动身。”
聂公公看着朱雀那张年轻却又充满疲惫的脸吁道:“出去散散心也好,留在这里也是于事无补,府中的一切事务,老奴会打理好;记住,魏中贤的爪牙已遍布天下,此次出行,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接着又道,“时候也不早了,王爷还是早些体息吧!夫人还在等你呢。”言罢径自去了。
“枫溪!”朱雀转过身来,见自己房中灯尤自亮着,心中微微一阵抽搐。
自从枫溪嫁入王府以来,一直服侍在朱雀左右,对他照顾地无微不至,在某种程度上,也舒缓了他抑郁纠结的心情;虽说朱雀不满意这桩婚事,但他并非麻木不仁之人,此时见已怀有数月身孕的妻子兀自亮着灯在等自己,他内心满是愧疚。
朱雀轻轻叩了叩门。须臾,门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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