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月藏倩影,星闭眼帘,朝阳未有消息,最是黎明前黑暗之时。火场内只余轻烟袅绕,也只在周遭零星的火把照映之下稍显其形,旁边的十数个营兵分守在各个不同的方位,以防再起火势。但这些人都忙了一夜,均是疲累不已,在院中或坐或卧,只听得轻鼾一片。
守在东北角的营兵最是轻松,库房中此处位置堆放的全是粗孔厚壁的炮铳,被钢索结结实实地拴捆在一起。火药爆炸之力虽猛,却只将钢索炸断了一两道,并将铳堆推得撞在了后墙之上,撞出一道大大的裂隙。库房到处都已是不及半人高的残垣断壁,唯此处还为较高,两个营兵靠在另一边的墙根处,睡得极是香甜。其中一人想是被尿憋得狠了,一骨碌爬将起来,迷蒙着双眼几步跑到残墙下,急急地拉开裤带,小解起来。
一泡热尿撒尽,浑身上下都舒服多了,但也不禁打了个机灵。那营兵正在拉上裤子,却突地觉得似是有人正在看着自己,急忙借着火把的余弱微光向四周看了一遍,然则其他弟兄都是垂头挂脑迷迷糊糊着,也不见是谁曾瞧向这边来。但是他仍感到些许不太对劲,便斜着脑袋向那道缝隙中瞧去。正这时,一道黑影直从那缝隙中窜了出来,这营兵只吓得手一抖,裤子一落到底,自己竟不知觉,他刚要“妈呀”一声喊出来,却发觉身上某处被数道阴风袭过,便想要出声也是不能。接着“嗖嗖”几声,又有三个黑影从中穿出,那营兵只道是被烧死在内的人已化成鬼魂,现在正出来索命,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只是身子僵化挺硬,直直地杵在墙上。
这四道黑影正是唐劭等人,他们落入库房之后,果未逃出。几人知道那两个老家伙功夫非凡,想要逃过他二人的追拿,那是绝无可能之事。况且海如会在自己一方的手中,他二人又怎能放过?几人见情势危险,急切之中燃着火药,接着便都钻入炮铳之内,将护体真气提升到极至,好歹也要拼得一拼,赌上一赌。但这几人不是武功世家,便是名人之后,特别是唐劭,更是贵为皇叔,但此刻虽是极为气闷,却也是命更重要。但好在这炮铳被捆绑得很是结实,厚实的铳身挡住了火药炸响之后的巨大力道,又将铳堆震歪,炮口都对着墙面,仅有少许火焰从铳口处钻进来,也被几个人的护体罡气拦住。但饶是如此,也是巨震难受,各人均是受了些内伤,又被烟火熏得一身焦黑。
最先出来的唐劭,他虽在最外面的炮铳里,受力最大,但他的五行之力已近大成,可将外力就势转化,是以受伤最轻。他本不欲多伤人命,况且这些又都是龙华的营兵,故而只出手点了那营兵的穴道,也多亏点得及时,不教他喊了出来,不然想要脱身便是更麻烦了些,这一来倒也真是险在了极处。白铃儿最后一个出来,她本是女子,只见那营兵下身无衣,只露出一个大白屁股,顿时羞得藏在了萧颔身前。萧颔却冷哼一声,也不知他为何如此。但白铃儿终日来苦思冥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便是他这冷冷地一哼,却都觉得是万般好听的。他双眼直直地盯着萧颔如刀削般英俊的脸颊,竟再也挪不开了,眼圈一红,便扑在了他的怀里,只强忍着不发出哭声来,两只香肩却不住地耸动。萧颔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也是大大的难受,脸色便也缓和下来,伸手拍拍她的后背,轻叹了一口气,只是眼神中充满了迷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唐劭此时已将海如会拉了出来,三指搭住他的手腕,只见脉博虚跳,虽眼下还有口气在,却也不知能挺住多少时候。而且他一直昏迷未醒,四人的护体之气又难以护及,是以此时连他的头发都烧得几乎精光,重伤之外,又是多加一伤。但他眼下未死,便就有救活的希望。唐劭将他夹在腋下,伸手抵住他的后心,将本身精气缓缓注入他的体内,以延存海如会之本命,然后向莫星痕点点头。莫星痕会意,又轻轻拉了拉萧颔,萧颔这才回过神来,紧紧地搂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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