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如能随便进了守备府,我还是干脆自己拿把刀抹脖子算了。”关无天道:“这人只是用它射住了马的后蹄,再将之定在街石上而已,就这么一小块东西,竟连精钢的军马蹄铁都穿透了,而这餈片却安然无恙,大人以为这样的高手如何?”海如会脸上肌肉牵动几下,却不再说话。
关无天冷笑一声,道:“海大人应该如何去做,心里应当最是明白,若不快些安排,恐怕,反而是要误了王爷的大事。”海如会听了,仍是一言不发,只双眼紧闭,仿佛睡着了一般。关无天见他不再理会自己,便拍拍手上的余粉,推门而去。向大彪等人见了,也只好叹声告退。
秋天的太阳落得很快,刚刚斜到西边,眨了几次眼,便完全藏到了大山那头。海如会就这样一直在摇椅上躺着,甚至连姿势都未变过。这时天已经黑得透了,但是他既不下令,自是无人敢到这里来。是以外面都已经华灯满院,他这里却仍是黑漆漆一片。
直到三更天过,守备府上下都已寂静无声,海如会这才睁开眼。他盯着棚顶看了一会儿,才缓缓下地,一直走到卧房里。
卧房里阵设极为简单,一桌一椅一床,墙上挂着幅已微微泛黄的《老子牵牛图》,除此之外,再无他物。他在桌前坐下,用火刀火石点亮了烛台,双眼呆呆地看着桌上空处,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长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头又去看那幅画,两眼更是眨都不眨一下,直到蜡烛燃烬,他仍是一动不动。
此时圆月偏挂,四声更鼓由远及近而至,海如会又长叹一声,摊开手掌看了一会,又似下了什么决心,毅然地将掌中之物吞了下去。然后站起身子,从桌下摸出一把剃刀来。他拿着刀又看了一会儿,却将刀插到发髻里,轻轻地割断了发带。
头发无物束缚,便向下披落下来,这时被月光一照,倒是含着几分诡异。只见他反握剃刀,狠一咬牙,竟从额头至脑后一刀划去,顿时流了一脸的血,更是显得恐怖。
海如会身上抖了一阵,脸上已疼得变了形状,这一刀显是划得不浅。他勉力忍住疼痛,喘了口气,第二刀又将从耳际向后划去。这一刀刚刚按下,忽地窗外飞来一件暗器,正击在刀上,海如会本就是咬牙挺住,手上力道发虚,只听“当啷”一声,刀子掉在地上。海如会大吃一惊,反手一拨烛台,烛台向窗外那人疾射而至,劲道竟是不弱。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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