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不禁暗暗奇怪。这年青人见那兵勇被马拖着如风而去,便将目光收回,端起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这时,他发现有一个人正向自己走来,而且这人连个招呼都不打,便径自坐在桌子的对面,挑起一只倒扣的茶杯,竟用他的茶壶向杯里倒起了茶。
年青人却未看他一眼,仍旧冷冷地道:“我不愿别人喝我的酒,也不愿有人喝我的茶,你难道不知?”那人却摇头轻笑道:“你喝的酒里都滴上了一滴随身所带烧刀子,难道这茶里也滴上了不成?”年青人脸色一暗,却叹了口气,道:“我喝酒时她都陪着,喝茶时也是她都陪着。你虽然身贵,却是个俗人,哪里有她身上的半分雅致。”那人听了,却不喝茶,也陪着他叹气道:“茶香袅袅,酒韵萧萧,万里迢迢,四海飘飘!但你是活着的萧颔,却不是死了的萧颔,有朋友陪着你,便是真个死了,也是一般同去,星痕能喝你的酒,我难道就不能喝你的茶?”说罢喝了半杯,又将之倒满。
萧颔的脸色转白,又把目光投向窗外,道:“秋儿这四句谒言,你倒是背得熟。”那人道:“莫星痕敢喝你的酒,是因他的轻功比你好,你追不上他,自也没法儿。我敢喝你的茶,是因为我更知道秋儿的心,你虽不服气,但你打不过我,也是没法儿。”
萧颔此时的脸色更加的苍白,脸上隐隐透出一层清气,周身真劲蓦然喷涌而发,直将整间茶楼都笼罩在内。楼上的另几桌客人忽然又觉胸中滞涩,呼吸也不畅起来,都转头看向萧颔。萧颔劲气源源不断催动,那些人个个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般难受,忙站起身来,手捂胸口晃晃荡荡地下了楼,这才舒出一口气来,但都是急急会了帐,转身便走。店东心中极是纳闷,想要拉住一个问个究竟,那人却是指指楼上,便挣开店东的手,出店而去。
店东直犯嘀咕,心想这些客人是怎地了?难道大白天的却是撞了鬼不成?一边想着,一边到楼上去看个究竟。他刚踏到楼上,便立时觉得身子僵硬,便如陷进了泥潭之中,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耳中更是劲气吹拂,被鼓得嗡嗡作响,其他的什么也听不到了,只能模糊地看见有两个人坐在窗边,也不知他们在干什么,更不知他们在说什么。
萧颔却不去看他,轻轻垂下头道:“唐劭,既然如此,你使一掌打死我算了,何必教我再受苦。”后来那人正是唐劭,他并不去看萧颔的脸色,又喝了口茶,悠悠说道:“我只是说出实话而已,如你我全力出手,我未必打得死你,你也未必打得死我,只是我还能高高兴兴地喝酒,也能高高兴兴地喝茶,心里又时常装着一个也能同样高兴的萧颔在,我们两个高兴的人去打一个本来应该高兴却总又不高兴的人,胜负早已分出来啦。所以,助我打败你的,却反而是你自己。秋儿一生只想与你在一起,只想令你开心快乐,并因你而令自己开心快乐,难道这一点你竟不知道?况且你出手救人,可见你侠风尚存,这岂非正是秋儿所愿?”
萧颔的脸色更白,双眉间竟似泛起一丝的痛苦,他瞪着眼前唐劭,道:“我轻功比不上莫星痕,武功比不上七皇叔,我能救得了别人,可谁又能帮我救得了秋儿?你们都比我高明,却因没遇到秋儿这样的人,秋儿在世上只有一个,现在她已离我而去,那我还活着何用?不如早些去陪着她的好些,免得她一个人孤孤单单。”
唐劭笑了,但笑容里也含着一丝苦涩,道:“嘿嘿,我知道你要去哪里,我也正要去,咱们搭个伴当如何?”说罢身上罡气徒起,化解掉萧颔所生真劲。萧颔颇感惊讶,道:“原来你的五行之力已至如此境地,早知如此,那晚我便不用出手了。”唐劭道:“那倒未必,廖隐的掌毒厉害之极,如不是你及时以萧声化去他的戾气,我倒真是危险之极。”说罢身形晃动,已从窗口飞身而去,电射至对面房顶之上,几个起落便已去远。萧颔脚下一顿,也如影随形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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