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摸经半个多时辰,唐劭与崔笑峰也终于缓过一口气来。唐劭试探着运转五行之力,将体内真气引导归位,这才坐在崔笑峰身边,帮他输气运功。又过了好一会儿,崔笑峰恢复了两三成的功力,体内的寒气也终于去尽,向唐劭苦笑道:“这人的武功怪异得紧,一身的阴劲竟能将这流动的江水都冰住了,实在是非同小可,却不知倒底是什么路数。而他竟然连玄门都不放在眼中,倒更是狂得狠。”
此时浓雾已经渐渐散去,温度已复正常,小岛四周的冰块解冻化开,随着江水向东流去。唐劭正望着渐行渐小,最终消失不见的碎冰若有所思,听见崔笑峰说话,便道:“古今内外,无外乎弱肉强食,这人也确有了不起的本事。”
崔笑峰道:“七千岁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这人再狂,不也被打得落荒而逃?千岁爷年纪尚轻,都将这恶人打得狼狈而逃,如假以时日,天下之中怕是没有几个人还能是您的对手,这回小人可对千岁爷佩服得五体投地啦。”
唐劭苦笑着摇摇头,转头看向西南方向。方才正在危急的时刻,突然从他肩头传来一股无比雄厚的五行木力,不然的话,他根本无法化解从那人‘风门’穴送回的反噬之力。这人能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出现,必定在是一旁许久,可是竟没有一个人能发现得他,此等功力,简直是已臻于化境。如若不是白雾浓浓,将那人离去时的身形略微化成一道极不明显的轨迹,便连唐劭都以为是自己的最后一击迫退了敌人。
只是这人虽然用的是五行之力,但发力之法却是与玄门中自己所知之人都不相同,而这“九宫决”与“五行之力”在其他的分山别院中是根本不可传授的,玄空山中除了三位长老大师,又会是谁有如此功力?而既然此人是我玄门中人,却为何只在暗中相助,而又不出来相见呢?
他想来想去,始终不得其法,只觉得今天所遇之事,其中俱是透着十足的古怪。想了一会,只觉得体内真力竟又不稳,只好再入定行功,以五行之力慢慢转化。
崔笑峰见他紧闭双眼,缓缓地呼吸吐纳起来,知他又再疗伤,便勉力强忍着浑身痛楚,将泡在水中的两具尸体捞上岸来。因他怕打搅了唐劭,而自己身上已无多少气力,江中浪头又急,他用了不少时候才将尸首拉到江水冲不到的地方。回身时发现唐劭已然醒来,正在看着倒在地上了另外两人。
唐劭指了指其中一人,道:“这人还有得救,我已给他输了真力,一会儿便能醒过来,另一个却是不行了。”崔笑峰他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心想这些弟兄随我一起出生入死,从绿林中到官府里,一直不离不弃,而今换来的,却还是这等下场。他一时间不禁大感悲伤,眼圈一红,两行清泪顺颊流下。
唐劭俯身将这一人一尸抱起来,道:“这几位兄弟不能就这样暴露于此,咱们先送回云州去,再妥为安置。”
崔笑峰忙拉住道:“千岁爷,这个使不得,小人等就是这样的命,死便死了,怎能沾污了千岁爷的贵体?”唐劭正色道:“方才你们能全力护我,为何现在我却不能为他们收尸?”崔笑峰一怔,道:“七千岁,这……”
唐劭放下尸体,伸手拍在他肩膀上,又将真气传将过去,替他充盈内府,悠悠地道:“天下芸芸众生里,众生处处江湖中!无论是朝廷,还是武林,哪里不都是身不由已之处?或者因我是个皇叔,你们才能去拼着性命护救。不过,我倒是最希望大家能够肝胆相照,而全然抛开地位偏见才好。”说完将目光看向崔笑峰。
崔笑峰看着唐劭眼中坚定的目光,心中泛起阵阵波澜,不禁动容道:“七千岁既然如是说,崔笑峰还敢再有犹豫吗?今日我便交你这个朋友,嘿嘿,将来便是被千岁爷给卖了,姓崔的都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唐劭揉揉鼻子道:“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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