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的脸上依旧泛着红色的光芒，像极了被太阳浸泡过的红苹果，在皴裂的皱纹处还有明显的沟壑存在着，深深浅浅的纹路一时间显得格外的清晰明朗。

    相比之下，其余的姐妹们似乎并未受其太多的影响，依旧正襟坐着，只是这种气氛已经陌生到了另外的一番景象。

    没有人在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二姐招呼着大伙吃好喝好。“嗯嗯，大姐说的对，对，说的对，男人都不是好玩意。来来来，为了苦命的女同胞我们干一杯。”

    二姐举起手里的酒杯放在嘴边，用眼神环顾着四下望去。说是环顾，其实就是那种很随意很简单的眼神，放射的光线没有任何的规律可寻。

    在二姐的热情招呼下，没谁不给这个面子。所有的人都站着，用举起的杯子环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圈，碰在一起的杯子发出异常响烈的声音，在不大的包房里面又被阔的无限大。

    桌子上觥筹交错的落影始终都存在着，泛着光辉的浅浅印记渗在那异常响烈的声音中，也被无形的放逐变大了。

    喝了第三杯酒，刚才那股恶心冲撞的感觉也更剧烈了，整个喉咙一直延伸到肚子里都是酸酸的，热热的，麻麻的。这还是我第一次喝这么多，也是我第一次醉的这么彻底，更是我第一次疯的这么迷离。

    大姐明显也是醉的，身体左右晃着，上下摆着。嘴呢喃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可以听得清的话语。她的手支在桌子上，拼命的用力地向同样红色的桌布上按去，探出的长长的指甲被深深地陷在里面，堆积起的桌布一角一直延伸到了酒杯半腰的位置。

    我估计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不胜酒力的，在几杯浑浊的酒精的麻醉下，几乎所有的人都忘性的肆无忌惮地聊了开来。四妹对着手机不知是冲着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疯张的嚷嚷个不停。五妹和六妹在喝着所谓的“交杯酒”，绕在一起的臂膀围成了半个圈圈状，虽然酒杯不是满的，但是一杯杯一直喝着没完。

    只有二姐还在安静地坐着，不知道她是真的多了，还是在想着什么问题。她靠在背椅上的头很随意地歪在一边。涨红的脸颊青筋暴起，还泛着紫黑色的色彩。两颗高高的颧骨也被熏染的不见了踪影。

    二姐眯成缝的眼睛是两条并存的线段，可是这线段在眉心的位置却明显有着相交相溶的趋势。哆嗦着的眼皮把鼻梁的上端挤压出了一条深沟，深深地向里抠着，闭锁着，形成了一段若隐若现若深若浅的纹路。

    大姐终于停止了手里对桌布的深深蹂躏，转而将头埋进去，发出恍若梦呓的鼾声，一阵阵，不绝于耳。

    我故作镇静的四下看着，恍惚间也感到一阵迷离。本来是来痛快地放松一回，是来加深感情的，这可好，几杯酒精下肚，所有的人都颓了，看不出一丝欢心的劲头。

    整个包房变得好静好静，丝丝缕缕的声音努力地拼凑在一起也不足以使这些深陷在麻醉中的姐妹们从浑浊中清醒过来。昏昏沉沉的我也疲了倦了，我想躲起来睡上一个香甜的觉。

    忽然大姐坐起身来，侧过身歪着脑袋看着我。她的嘴继续呢喃着，只是已经探出了一丝可以听的清的话语。“三妹，你相信缘分么？”

    大姐的眼睛虽然已经失神，但是张的依旧很大很大，黑色眼圈里的我清晰的很，看上去是那么的小，已经醉了的我还依稀可以看见两个甚至更多的我，在跳着，动着。

    我的嘴巴张的一点也不比大姐的眼睛小，虽然很浑，说的话还是听得依旧很清晰。她的话如蹦山的炸药，很有杀伤力。这是第一次从大姐的嘴里听到类似的话，很不真，很不纯。

    我的嘴也跟着呢喃起来，本想继续跟着说，可是话到一半便停了。“大姐，是你喝多了，你先休息会吧，明天，明天我们再说啊。”我把大姐的问话拿着囫囵的语言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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