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面谢圣恩的,”宁晓暮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发涩,但宁大少还是表现地如同在品名茶一般,将茶水咽下后,轻轻哈了一口气,才看向楼子规道:“我三弟的事,也要多谢督师。”
“救他的人是圣上,”楼子规道:“我只是奉圣上之命,命人护送三公子离京,情势所迫,让三公子在归家的路上受苦了。”
宁大少笑道:“那小子在督师这里当的什么三公子?督师直呼其名就是。”
楼子规便也笑了一下,没有宁大少笑起来那么温润,但也是彬彬有礼的,“我记得三公子字东福?”
“是,”宁大少说:“那小子出生时,家父找相师给他相过命,说他的福气自东来,所以要取字的时候,就给他定了东福二字。督师,要下字墨渊,督师不必唤我大公子,喊我墨渊即可。”
“我字承影,”楼子规道:“那大公子也不必再喊我督师了,唤字就是。”
“好,”宁大少笑着点头。
看不透这个人,楼子规低头给自己倒了一碗茶。
宁大少这会儿也感觉看不透楼子规这个人,几句话试探下来,这位大名鼎鼎的楼督师就能坐着陪自己说客套话,神情自若,带着恰到好处的亲近,这哪是传闻中那个冷血无情的天煞孤星?
“想必墨渊你也知道了,京师城马上就要有一场血战,”楼子规看着宁晓暮低声道:“你们来的不是时候。”
“是啊,不是时候,”宁晓暮叹一口气,道:“我们越国公府向来只求偏安一隅,没想过要掺和朝堂的事。”
“哦?”楼子规说:“你觉得现在还只是朝堂之事?”
“当然不是,”宁大少忙就冲楼子规摇了摇手,道:“现在是谢文远大逆不道,这个老贼是在造反了。承影,我这次带了一百多破虏军,这点人冲锋陷阵作用不大,所以我想我们还是守在圣上身边好了。”
楼子规拿起茶碗晃了晃。
“谢文远给我父亲去了信,说圣上杀了我三弟,”宁晓暮压低了声音道:“他让我父亲务必小心圣上,若他被圣上所杀,让我父亲此生都不要上京,留在奉州才是自保之道。”
楼子规一笑,道:“情真意切的假话。”
“是啊,”宁大少说:“厚颜无耻之极,我父亲将那信撕成了碎片,还想将送信人杀死,不过被我拦了。”
楼子规看宁大少。
“对付谢文远这种小人,在没有把握将他诛杀之前,我是觉得你远着他,让他害不到你最好,”宁大少手指轻弹一下碗壁,“没想到,我越国公府这么快就不用装傻子了。”
茶碗被弹,发出了“当”一声脆响。
楼子规道:“有一事,我一直没有想明白原委,谢文远为何要杀宁晓落?”
自是为了不让宁晓落有机会看见圣上,顺便挑唆他们越国公府骨肉相残。
宁大少挑一下眉头,看着楼子规道:“谢文远的大寿之日要到,原本我父亲是准备让我二弟送寿礼上京的,结果临上京之前,我弟妹得了重病,所以家父就派了东福上京。”
“这不是谢文远杀人的理由,”楼子规道:“若只是为了挑拨离间,他应该想到,若是挑拨不成,就一定会与你们越国公府离心,你们越国公府与谢家是祖上两辈人传下来的交情,谢文远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家父这些年对谢文远的所做所为颇有微词,”宁大少说:“这算是缘由吗?”
“我记得越国公府一向不问朝堂之事的,”楼子规低声道,
“可家父私下里会骂,”宁大少说。
“那这只能说明越国公府里有谢文远的眼线,”楼子规道:“谢文远的心胸没这么小。”
宁大少将头一摇,道:“这也是我此次上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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