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洛依依送李岩走出儿童福利院。
霞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把他们的衣服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依依,这些天,我不在青石镇。李岩想了很久,还是开口说道。
他来了之后问的第一句话,孩子们还好吗,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依依,你还好吗?
你去了哪里?洛依依以为他是因为忙,才这么长时间没有来福利院。
去看我姐姐了。李岩沉声答道。
洛依依记得,上次他说过,他的姐姐在外地。
她还好吗?这也是礼节性的问一句。
然而李岩却沉默了。
怎么,生什么事了吗?洛依依停下脚步,因为她感到李岩的面色很不好。
没有,还和原来一样。隔了一会儿,李岩答道。
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你千万别客气。
李岩继续向前慢慢地走了几步,她在监狱里服刑。
洛依依闻言,先是一愣。
怪不得很少提到他的姐姐,而且上次在青云山上提起时,表情也相当不自然。
这样的事情,一般的人不会对外人提起的,因为多数人都不太会愿意与家里有犯了罪的人来往。
你不会因此而跟我拉开距离吧?
李岩也这样担心着,所以,除了洛依依之外,这件事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当然不会。洛依依连忙给他肯定的回答,生怕他多心,她现在在哪里?
西北。李岩的脑海里浮现的是前几日刚刚感受到的荒凉。
噢,那她还需要多久?洛依依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她判了六年,现在服刑才只有几个月。李岩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这么久!洛依依在心里感叹,原来才漫长的六年才刚刚开始。
告诉她乐观一些,我听说好多人表现好,还可以减刑呢。洛依依安慰李岩。
李岩抬起头,望着西方刺眼的霞光,尽管刺眼,他还是倔强着看过去。
我姐姐做了错事,受惩罚是应该的,但她也是为了我们的家,妈妈去世得早,爸爸又常年有病,需要大笔的医疗费,当时我又在上学,所以她铤而走险,做了触犯法律的事,爸爸得知她被判刑的消息,没过几天便走了。
这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洛依依的心也随着李岩的不幸,坠入深深的难过。
所以,你就辍学了?
李岩将手放在牛仔裤的口袋里,眼睛继续迎着晚霞,有时觉得读书也没什么用处,现实往往比书本来得更直接一些。
洛依依伸手拉了拉他t恤的下摆,示意他调整一个角度,无论读书,还是做面点,都需要一双健康的眼睛。
李岩的唇角露出一抹笑意,我做的面点好吃吗?
好吃。洛依依不假思索的答道,唇齿留香。
真的吗?李岩听到洛依依的话,眼睛都在亮,依依,哪一种你最喜欢吃,告诉我,我单独做给我吃。
洛依依噗嗤一笑,我有那么馋嘴吗?
这怎么能算馋嘴?是我心甘情愿做给你吃的。李岩生怕洛依依拒绝,连忙为她找理由。
可是说完之后,他的脸又不知不觉地红了。
沉默了一阵之后,洛依依问道:李岩,你辍学时,是大几?
大三,因为我读的是口腔医学专业,学制五年,平时学习任务很重,如果出去打工赚学费几乎不可能,所以还有两年呢,家庭变故,实在是难以维持,所以辍学。
原来你学医的,真是深藏不露啊,都已经大三了,真的很可惜。洛依依坐在小泉河边的石凳上,托着腮若有所思。
说不定从此就少了个庸医,而多了个殿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