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没有听过这样陌生的语言,长缨和长安逐渐就不哭了。只是苦了洛白,从前的哄睡摇篮曲也不管用了,只好临时学了一首德语的安眠曲,才让两个小家伙满意。”
客厅中发出一阵笑声,溪草就着喝茶的动作,不住打量谢明苒,只见她唇角勾起,整个人望着一处,已是一副少女怀春的走神姿态,不由心中复杂。
而正如溪草猜测,谢明苒此刻满脑子都是那个红发的年轻人。想起二人在图馆中以遮掩互相拥吻的情景,谢明苒眸中蒙了一层雾。
爱情的芳香甜美,让女孩子沉迷,不过亚历克斯还从未在她面前展露歌喉,不知他唱英格兰古老的情歌会是如何的动听,会不会如莎翁剧本中描绘的如夜莺一般动听婉转?
谢明苒想得太过专注,以至于耳边三姨太和她说话都没有听到,直到手腕上被轻轻一碰,她才一瞬回神。
“你表嫂和你说话呢!这孩子,怎么听个话都不专心!”
“想必是明苒这几日温习功课累了,她这般好学上进,将来大有作为。”
谢明苒感激地对溪草笑了一笑,哪知下一秒三姨太的话便让她整颗心坠到了谷底。
“女孩子家家,要那么多大有作为干什么,赶紧找个知冷热的贴心人才正经。明苒,这些天太太带你去看了不少公子,你可有中意的人选?”
谢明苒压着嘴唇,心中不知滋味,这一刻越发怀念亚历克斯的心意相通和尊重体贴。除了溪草,只有他尊重自己的理想,更何况他还是和自己心意相通的爱人。
她蹭一下从椅上站起。
“姆妈,你和表嫂先聊着,我去温了。”
看着女儿头也不回地跨过门槛,三姨太面上难掩错愕,好半晌才叹了一声。
“这孩子真是被我惯坏了……”
溪草眸光幽幽一转,起身和三姨太告别。
“说了那么多,还没有和明苒约定好时间,我去她屋里坐一坐,下次再来拜访姨娘。”
此后的几日,溪草就成了点翠轩的常客,也不知是不是有意,她挑的时间都很碰巧,和谢明苒与亚历克斯图馆约会的时间完全冲突。
起初谢明苒也没想什么,本打算趁着亚历克斯来虞园问诊时和他重新商量约会时间,可等了几日,她才后知后觉发现亚历克斯已经许久没有来虞园了,问了门房才知晓自从谢洛白的一双儿女遭遇绑架,加之谢信周病情好转,如今已能去军政府任职,但凡有个不舒适都亲自去乔大夫的医馆排队问诊,而家中女眷,如果身体不舒适,也请包医生来看病。
断绝了虞园见面的机会,谢明苒出门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可她低估了溪草的求知若渴,本来约定一周三次授课,可自上了两天课,溪草每天都来拜访,在点翠轩一呆就是一整天,等她离去,已是月满星疏。
偏生三姨太管教女儿很是严厉,从根本上断绝了她趁夜出门的可能。
谢明苒沮丧极了,非常懊恼都没有询问亚历克斯的公寓电话号码。乔大夫的医馆她偷偷打了几次,然不巧亚历克斯几次都不在。
两人分明都在蓉城,却阴错阳差地只能苦守相思,说出来都觉得荒谬。
就在谢明苒几乎已经绝望时,某日正给溪草授课,丁香嫂笑眯眯敲门进来。
“四小姐,肖小姐给你打来电话。”
肖惠兰是谢明苒高中的同窗同学,两人很是投缘。放在从前,挚友给自己打来电话,她应是欢心鼓舞才对,可现在因为亚历克斯,她一点喜悦的心情都没有。
谢明苒慢悠悠地从座上站起,可令她想不到的是,当她懒洋洋说了一个喂时,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她梦寐以求的声音。
那一刻,谢明苒呼吸急促,眼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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