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相一走，骠骑将军就抓住自己的儿子，“好小子，你祖母和母亲都在府上等你!还不快回府!”

    “父亲大人，王爷和王妃都在呢!”庄旭尧赶紧行礼，“臣先告退，小四，明天去你府上玩!”

    厉睿渊点点头，他们年少相识，又是知己，说话随意许多，“还有劳御史大人，大夫已经去诊治了。”

    秋瑾瑄担忧的看着雅间来来往往的人，受伤最重的是那个姓曲的书生，想了想，“水涟留下，务必要照顾好曲公子和那位少年。”

    “那游七也留下，将功赎罪。”厉睿渊看向瑾瑄，“这下王妃可安心了?”

    马车走动起来，帘内昏暗看不到人的神情，“没想到王妃如此仗义。”

    瑾瑄道，“不过是略施援手，卫将军和那曲姓书生才是真正的英雄。”

    厉睿渊轻笑，“他素来与郝俊不对付，小的时候就经常和他打架，回家就被骠骑将军教训，一回京见他又是在惹是生非，自然不肯放过。”

    “这次事情闹大了，听说那曲姓书生在太学颇有名望，郝云大人可有的忙了。”秋瑾瑄口气有些轻松，厉睿渊听到曲氏，突然灵光一现，“可是曲泽洋?那个名动京城的学子?”

    瑾瑄点头，“可是因云南洪水被贬官的曲家?”

    “云南天险颇多，曲大人刚去就水土不服，云南水匪横行霸道，经常毁坏大坝，曲大人乍然一去，自然是治不好水的，但云南百姓伤亡惨重，父皇已下旨贬官，宽慰民心，曲家人随行，曲泽洋已经不适合在太学念书了。”

    瑾瑄点头太学是专门为皇室宗亲设立，一品大员的儿女都得皇上开恩，更不用说贬为小吏了。

    “可惜了，曲公子。”瑾瑄叹息，“这样的正义之人，为无关的人仗义疏言，又有才能，假以时日，定是国之栋梁。”

    “听王妃这意思，本王应当把他留下来，为己用。”马车停了下来，厉睿渊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和瑾瑄说了一路的话，“还未和你说今日之事，去你院吧。”

    瞧着祁王爷今日又宿在王妃处，瑾瑄院里的侍女十分得意，动作都仔细了不少，瑾瑄看在眼里，“王爷是想问曲侧妃的事吗？”

    厉睿渊还未开口，瑾瑄又说，“父亲今日已经答应了，王爷也看到了。”

    “不，今日之事太过凶险，琳琅不能冒险，还是先缓缓。”厉睿渊突然想起昨日的事，“是顾氏要害你?”

    秋瑾瑄不愿去想，“王爷，妾身累了，先歇息了。”

    厉睿渊瞧她脸色发白，手脚冰凉，起了怜惜，“那你先睡下，本王先去沐浴。”

    瑾瑄累得说不出话，只转过身不愿回头，她自小就知道梁国盖尹长公主，知道她巾帼不让须眉，知道她是女英雄，却从来没有人问她，问她年纪轻轻就挑大梁，撑起梁国，与大臣周旋，上阵杀敌，有没有人心疼她也是个女人，今日被人这样妄议，九泉之下是否会安息。

    瑾瑄想起娘亲，娘亲是外族，从她记事起就，就被顾氏嘲笑。母亲不曾放在心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父亲来看她，也是抱憾而终，都入不得祖坟，只能葬在北山上，做个孤魂野鬼。

    那她呢，厉睿渊早就不是那个在树下要送她回家的少年了，她也不再是那个穿男装的小秋了，他们之间隔着十年的时光，不再是彼此的唯一了。

    他说，小秋，我娘死了，连个牌位也没有，我好想她，却只能偷偷看她的画像。

    她娘那时候刚下葬，她每日都要步行去上香，闻言只是默默地把眼泪憋回去，“阿娘说，她会一直保佑小秋的，阿渊的娘也一定会保佑阿渊的。”

    瑾瑄拍着厉睿渊的背，厉睿渊终于忍不住哭泣，小秋也用手背抹泪，他们都很聪明，知道娘亲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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