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诧异着抿唇抬头的一瞬间,一只冰凉僵硬的手猛地箍上我的脖子,力气极大,一刹那就截断了我的呼吸,让我猝不及防。
我惊呆了地盯着眼前似乎陷入了极度疯狂的男子,那是我四日前还惊为天人的人,他此刻紧紧瞪着我的目光中,带有仇恨、痛心、失望、压抑,甚至还有悲痛,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冷静和淡漠,眸子像是嗜血的猛兽,红得我的心里疼痛万分。
我扯着他的手,脑袋因为缺氧挣扎着让四肢不受控制地踢打着他,可没有任何用,反而被恼极了的他箍着脖子从地上提起,一时间头颅充血的感觉愈加强烈,痛苦万分。
青聆早在我被贺兰秋掐住脖子的时候就发现了室内的异动,从殿门处直接将挡路屏风踢过来阻碍贺兰秋行凶,然而不知从何处来了四个黑衣男子将屏风生生挡了回去,贺兰秋丝毫无损,却害得青聆不得不急忙躲避,屏风砸在了墙上,带动了装饰花瓶纷纷碎裂倒地。在我被贺兰秋箍得头昏脑涨的时候,这声音简直嘈杂得不像真实,如同从天外传来,带着绝望和不解。
“兰秋……”兰秋,你怎么了?
我无法思考,但是能在发黑的视线里隐约看见他疯狂的眼眸闪过一丝迟疑,手似乎也没有再加大力气。这一下的放松,让我有机会看见殿外很多侍卫和暗卫急速而来,与那四个黑衣人缠斗,而其中一个黑衣人已经被刀剑在右臂衣袖上割了一个口子,但是看不清到底有没有流血。
我被掐得直翻白眼,挣扎得手脚发麻,模模糊糊地知道贺兰秋看着我,他眉头紧皱,神情是蚀骨般的痛苦,缓缓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娘?”
脑海里很久才反应过来他娘是我的婆婆,我当即清醒了一点点,可是忽然意识到他话里的含义,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求生意识也因此越来越浅,睁着眼却发现眼前很黑很黑。
好不容易穿越了得到的重生,没死在宋雪铃手上,反而是被自己最应该亲近的丈夫掐到窒息而死,我真是应该好好哭一哭。
可是,什么叫我杀了婆婆?
或许是回光返照,我又睁开了眼,只是这一次眼角有温热的东西不受控制地划过脸庞,朦胧中,他眸子里的痛又多了几分,颤抖的声音夹杂着刀剑相击传到我耳中:“我知道她刁钻,对儿媳要求很高,不管你怎么哄我说她很满意你,我都是不怎么信的。在她那里,你受了什么委屈说出来,我都不会怪你,可你为何……!”他说完,用空出的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物件,我看清之后,真的双眼发黑晕了过去。
也是在我晕过去的同时,脖子上的手跟着一松,大量空气涌进鼻腔,然而我已累极,没有力气,连呼吸也呼吸不动了。
一切都是静止。
有风吹来,凉飕飕地叫我打了个寒战。
我拽紧被子,睁开眼,头顶妃色的纱帐被丝带捆好顺在床榻两侧,随风舞动,但丝毫不见暖意。我身着雪白色的里衣,散披着干净柔顺的发丝,规矩地睡在床榻外侧,盖着的橙黄色秋被上绣着一派逍遥自在的腾云野鹤。而耳边,隐约有流水潺潺的声音。
这是,我的寝殿?
我撑着身子坐起,环顾四周,除了在床榻对面看见了四扇金丝楠木莺歌燕舞屏风外,景物依旧,却意外在收回视线之前撞进贵妃榻前颦眉端坐的少年眼眸。
深沉,冷静,不苟言笑。
他一身缟素,表情都没有,简直和风一样冷。
看见我,那双如死水一般的眼眸终于活了过来,他极快地冲到我的榻前,却又在离床榻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果断停了下来。
啊?不是梦么?
我眨了几下眼睛,眼皮睡得似乎有些充血,看着他满含深深倦意的眸子,良久,道:“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