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黛玉转回身，山伢子看清了他的相貌，大圆脸，小眼睛，扁鼻子，大嘴叉儿，一对儿招风耳，脑袋坐在肩膀儿上。

    图黛玉用鼻子说话：“谁杀了我的徒弟？”

    钟离愁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这怎么话儿说的，是这么回事儿……”

    “你杀的？”图黛玉打断了钟离愁，用不屑的眼神瞟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徐四。

    徐四说道：“我徒弟杀的。你徒弟想杀我干闺女。”

    图黛玉哼了一声，说道：“你干闺女死了吗？”

    徐四答道：“死了就晚了，如果我要杀你，你还会等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再动手儿吗？”

    图黛玉的小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姓钟的，你这是打哪儿找来的高人呐？说话还挺硬气。”

    到了这一步，钟离愁也就不哈着了，反正都撕破脸了，再哈着就成怂了。

    钟离愁直了直腰板儿，说道：“这位是我师兄，靠山镇徐家传人，徐四。”

    “靠山镇？”图黛玉冷笑，回头看着身后的年轻人问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养王八还是养土鸡啊？”

    徐四说道：“反正不养抢人东西还装相儿的瘪犊子。”

    图黛玉眯起眼睛，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两道缝儿，说道：“徐大师果然是能说会道，敢做敢为呀，难怪教出来的徒弟都是牛哄哄的，想杀谁就杀谁。”

    徐四说道：“图大师别把话说得这么含糊，我徒弟不过是灭了一只鬼而已，并不是想杀谁就能杀谁。”

    图黛玉哼了一声，嘴边挑起一抹冷笑，微微偏了下头，说道：“三儿，向徐大师请教请教。”

    “是。”左边的年轻人答应，抬起右手把长到能遮住眼睛的头发捋到脑后，然后用左手把右手腕上的皮筋儿拉下来绑住头发。

    这个三儿，脸颊瘦削，小鼻子小眼儿，但是额头很宽，个子也不算高，比山伢子矮半头，身子骨看着倒挺精壮。

    三儿走上两步，站得笔直，向徐四抱拳说道：“请徐大师赐教。”

    张小莹推了山伢子后背一下，山伢子早就憋得胸疼了，只是一直不敢插嘴，怕自己又犯错儿，这会儿张小莹推他，便一步跨出去，瞪着三儿说道：“我跟你打！”

    三儿轻蔑一笑，说道：“果然是土包子，就知道打打杀杀。”

    山伢子说道：“你师父只教了你耍嘴皮子的本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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