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炕上,边让丫鬟拿了美人捶为她捶着腿脚——她为了等贾赦,陪着史氏跪了很久,也是累得不轻——边顺口问:“都这么晚了,老爷怎么还不回来?”
钱华家的顿时提了心吊了胆:“太太,您还没有回来的时候,老爷派人来说,说······今晚就睡在书房了。”
王氏面上不动,手上却是指甲都要掐进肉里去了:“有谁在书房服侍?墨香么?”
钱华家的低声回答:“就是墨香。”
王氏冷哼一声,什么也没说,她算是对贾政绝望了,整日的怜“香”惜“玉”,真是端方好君子,“坐怀不乱”!
想到贾政,王氏就不期然地想到贾赦,继而想到张娴:“说起来,想不到大老爷竟是个不好女色的,连老太太给的人都不要,大嫂真是好福气。”
她现在对张娴真是又嫉又恨,嫉妒张娴的好命——怎么就能有人这么好命呢?儿女双全,又是得丈夫爱护,又是有着二品的诰命加身,现在又怀上了,丈夫还为了她不肯纳妾,真是,太好命了点!
同时,她也恨自己的不走运,甚至开始恨起将她嫁给贾政的父母:当初为什么就将她嫁给了贾政?次子就是次子,就是再受宠也不能承袭爵位,贾政和贾赦的关系又不好,说不定等老太太一死,他们二房就被赶出去了,到时候自己倒是得到了什么?当初觉得贾政是个读书人比贾赦好百倍,现在看来,贾政不但科举不行,就是有恩荫也没用,不能为她挣个一品二品的诰命,就像那句俗话说的:“百无一用是书生”,而且他还风流花心的要命,什么人品端方,现在看来都是虚的,可怜她堂堂王家嫡长女,现在居然落到拉拢不住丈夫要和一群狐媚子争风吃醋的地步。
王氏在那里自怨自怜,周瑞家的最善于讨好,见此说:“太太,依奴婢看来,大老爷可不是真的坐怀不乱。”
王氏道:“为何?你倒是说说。”
周瑞家的笑道:“太太,从来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大老爷那里,要什么样儿的美人没有?只是大太太是那么个霸道的性子,大老爷怕她不依罢了。可是有道是‘猫儿哪有不偷腥’的,大老爷有权有势,怎么可能只守着大太太一个人,只怕大老爷没过明面的人已经数不过来了,只是碍着大太太,大老爷又想要个不好女色的名儿不说破罢了,毕竟这事儿,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也没人没个地儿查去。”
见王氏将信将疑,周瑞家的进一步道:“太太请想想,我们家里的爷们,还有那边的爷们,哪一个身边不是花团锦簇的?大老爷也是姓贾的,不可能置身事外了去;况且大太太已经生了两个孩子,就是再有能耐,还能在有了身孕的时候侍候大老爷?那么只能是大老爷碍着大太太的面子不说,或者大太太太有手段罢了。”
王氏听得浑身舒坦:“你说的也有道理,按这么说,大嫂也是个可怜人。”嘴上说着可怜,眉眼间却是尽是幸灾乐祸。
周瑞家的、钱华家的以及一干人都随声附和,拿着美人捶的小丫鬟低着头,连力道都没有变一下。
被王氏幸灾乐祸了的张娴可不知道王氏会这样说她,听人说贾赦从老太太院子出来后去了书房,就只在荣禧堂里等着贾赦回来。过了很久,贾赦才回了来,见到张娴怔道:“不是早就叫人叫你先睡了不用等我吗,怎么还不睡?”
张娴把手中的针线放到一边:“没事,我还不困。”
贾赦瞄了那针线一眼:“这些东西还是让针线上的人去做吧,你小心眼睛,别熬坏了。”
张娴以手掩口,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推他:“好好好,你快去沐浴吧,东西都备整齐了的”
等贾赦沐浴回来,张娴已经困极了,夫妻俩自是上床就寝不提。
谁想到了半夜,一向浅眠的张娴不知为何被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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