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儿还活着,他怎么着都要到王府里去看她一眼——即使传说中王府和天子居所一样是有神灵守护的,他也要拼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去看看,可是在下人们的闲聊中,贾琼早就死了,在进入王府一年都不到的时间里。
正在徘徊的时候,一个炸雷一般的声音传来:“可抓到你了!”
然后就是一黑一白两个人拿着铁链走过来,把他用铁链锁了就拽着走。
贾赦心里明白这两人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心里也不害怕,只想着是不是可以和妻子儿女团聚了:“我的妻儿他们呢?”
黑白无常不理他,只抓着他就是一阵快走,恍惚间走到了一条官道上,贾赦突然看见一个穿着官服坐在轿子里的人非常面熟,于是放声大呼:“子方兄,子方兄!”
轿子里的人听见了,命令轿子停下,招手把黑白无常一行人叫过去,看到贾赦诧异道:“这不是小贾将军吗?这里是死者才能来的地方,小弟曾经查过将军还有几十年寿命,可是将军怎会在此?”
原来这人却是曾经与贾赦交往过、后来因为家族牵涉到太子谋反虽然没有被抄家但是被贬谪到广西的陈方,陈方在去广西之前曾经拜托贾赦照顾他的妻儿和老母:“不敢再求荣华富贵,只求他们能略有温饱,不受他人欺负已足。”贾赦当时想着不过是每月送去几十两银子的事,就当是做好事为父亲积福,也就答应下来。
现在在这里碰见陈方,贾赦道:“小弟我已经当了几十年的孤魂野鬼了。”
陈方奇道:“将军何出此言,小弟在这里几十年了,可是过世也不过几十日的事。”招手问黑白无常:“时候未到,你们倒是为什么要抓贾将军?还不快为将军解了锁链!”
白无常回道:“大人,这魂魄前世未喝孟婆汤,是带着记忆的,已经知道了天命并且正在以人力更改,若是再让他改下去,那还了得?若是趁着现在把他抓了来,倒是勉强可以回复旧轨;而且另有一件,他改命也就罢了,却因此害了他父亲命去,这是不孝的大罪,上官说就是下十八层地狱都不为过的。”
听到“害了他父亲”一句,贾赦顿时脸色惨白——这是他心里最惧怕却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父亲贾代善还可以活十几年,安享天年的!
可是想到自己死后妻儿的悲惨下场,贾赦就不能无动于衷:“子方兄,小弟·····”
陈方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对黑白无常说:“天命不可违,既然可以更改,那就不是天命,而且他当时也不是有心要害了他父亲去,无心之失,何罪之有?你们把他放了吧,上官那里,我去说一下情。”
说着又对贾赦说:“贾将军倒是快点回去,魂魄离了躯体太久可是不好。”
话未说完,就有人从背后推了他一下,所触之处如有针扎,贾赦一下子惊醒,最后听到的是:“将军使我老母不至于流离失所,恩德小弟无以为报,唯有以此略尽心意了”。
声音渺渺,渐渐听不到了。
眼皮似有千斤重,贾赦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妻子立在眼前,见他醒了,惊喜道:“恩侯?”
贾赦怔怔地看着妻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张娴已是避了开去,老太医进来为他做了诊断,最后说:“将军身体已是无碍的了,只需注意休息,勿要哀毁过甚即可”
送走太医之后,张娴从屏风后出来,流泪道:“恩侯,你昏迷了整整一天了。”
丫鬟取来了水,贾赦喝了一口,去了喉咙里的涩感,才说:“苦了你了。”
张娴坐到他床边,抽抽噎噎地说:“你一倒下去就怎么也叫不醒,都快要吓死我了。”
贾代善去后,老太太哀痛儿子,史氏伤心丈夫,都倒下了,现正卧病在床;贾政只会死读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