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医生摘下手术帽,接过护士递来的报告,锁眉沉声道,“病人靠近心脏部位长着毒素,暂时只能猜测是吃了某种药物所致,但这样的案例在国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清舞满头虚汗,紧紧盯着医生蠕动的双唇。
“但想要彻底清除这种毒素,很抱歉,我们无能为力,只能暂时用药物控制蔓延。”他合上文件,面露惋惜地道。
“真的没办法根治么?”清舞咬牙垂下眼帘。这里是洛城第一医院,国内享有盛誉的大医院,竟然都摊手无可奈何。
爸爸究竟是吃了什么,会严重成这样?
“很抱歉。国内医药技术有限,我想如果送至国外医治,或许有根治办法。但按照病人现在的情况看来,不建议送往国外治疗。”医生说完这些,对她轻许颔首,便转身离去。
清舞呆立在走廊内许久,直到护士上前拍拍她,说卢小姐,您可以进去探望了,十分钟。
清舞才猛然回神,匆忙跟着进了重症监护室。
爸爸躺在正中央的病房,旁边是滴滴作响的仪器。清舞当即看到那画面,眼泪就滴下来了,用力捂着唇角,裹住哭声。
五十五岁的父亲,早已不再如记忆中那样英勇善战、高大威猛,曾经最留恋最安全的脊背,也变得瘦弱佝偻。
看着男人满脸苍白如纸地躺在床上,枯柴无神,被折磨得嘴角不断有血丝溢出。
清舞才是真的意识到,爸爸老了。
听到女儿哭泣的呻吟,卢肃缓缓扬起沉重的眉眼,浑浊视线慢慢变得清冽。
焦距汇中,落在女儿乖巧惹人怜爱的小脸上,他轻轻扬起手心,吃力地替她揩去眼泪。
“爸爸。”清舞再也抑制不住,跪在他床头,泣不成声。
卢肃低淡笑了两声,“傻清舞,爸爸又没死,别哭这么大声。”
说着,心口间又传来一阵几近窒息的闷痛,他扶着床沿咳了好几声,又是一地的血。
清舞望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半边大脑都陷入麻痹,她眼神空洞地晃着爸爸的肩膀,“阿爸,你哪里疼?我去叫医生,他们没把你治好,你一定能治好的……”
“清舞,你……过来,听爸爸说。”
卢肃睁着迷离疲倦的眼,透着颓败的无力。
他何其精明的一个人,怎会不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是因为谁。
只是斗了十几年,他谨慎小心地防着,还是疏忽大意,让顾宸深下了毒。
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给他下的,却不得而知。
清舞擦了把眼泪,没有犹豫地将耳垂凑上前。
爸爸低沉无力地叹,混伴着浓郁血腥味,他说,“清舞,爸爸要想活下去,只能靠你了,因为爸爸比谁都清楚,下毒的是顾宸深。”
刹那间,女孩的手指蜷紧卢肃身下的床单,捏得那样痛心,那样深紧。
“你听爸爸说,爸爸之前给你的建议,再考虑考虑好么?顾宸深何等心狠手辣的人,我们若不主动出击,就只能任他宰割……”
爸爸之前给的建议。
清舞用还未彻底麻木的半边大脑,努力抓住最后一点理智,拼命思索着。
是指让她潜伏在顾宸深身边,当他的卧底么。
路麓一直安静待在走廊里,直到看见失魂落魄的女孩走出来,摇摇欲坠的身子飘零得像一张纸,随时有可能被吹碎。
“怎么样?”路麓见状,连忙飞奔上前,扶住她的身子低沉问道。
清舞面露惨淡,牵强地勾起唇角,哽咽到极致的唇瓣蠕动了许久,似有许多话要说。
但最后,只是拼凑出一句艰难的话,“路麓,照顾好我爸爸。”
路麓闻言,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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