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心情很不好。”男人重复一遍凝重死沉的呼吸喷薄在她面颊,宛如一只手狠狠掐扼住她的脖颈。
清舞心肝儿微许颤了两抖,睁着那双浑圆惊恐的眼睛,只敢盯着男人,不敢乱动。
顾宸深检查了她身上没有伤,才重新把她衣服收拾好。起身时,胁迫性的气息逐渐散去几分。
他嫌弃把她的脚扔到座位下,自己坐进她身旁,“嘭”地关门。
清舞连忙爬起来,发丝凌乱黏在脸颊两侧。
她拉了拉男人的衣袖。
“说。”
顾宸深脾气不大好。
是他傻,在校门口傻等她一个多小时,直到同学都走光了,他生怕她在学校受欺负,急到冲进学校大门。
三十多岁的男人,叱咤商场,顶着闻风丧胆、无所不能的名号,却被一个破学校的门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为了她受着。在她学校里,还不想为她惹是生非。
最后,调了学校监控录像才知道,这傻子竟然玩逃学,跟着同学从墙边的狗洞溜出去。
他气,三十多年,除了受过卢轻妩的气,从没被这么个女孩气到有怒不能言,不知从何言。
他明明那么担心她,她却还睁着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盯着他……盯到他能莫名消气,一肚子火就这样灭了。
迟早能被她气死。
男人垂着冷眸,郁闷想,大概是上辈子欠了卢家,大女儿、小女儿,一个个都让他心力交瘁。
清舞盯着顾叔叔一潭死水般的俊容,自然看不出男人丰富的心理活动。
她犹犹豫豫,知道这时候提出要求,有些不合时宜,“顾叔叔,我朋友还在巷子里面,能去救她吗?”
她还担心着念念呢。
男人闻言,满脸冷讽,嗤然,“你当我谁,救世主?”
“……”
清舞咬了咬亮晶晶的唇瓣,转身就拉开车门往下走,“那你不帮我,我自己去。”
下车赌气地往巷口走没几步,就被男人从身后一把拽住。
顾宸深指心深陷入她细腻的皮肤,惹女孩一阵颤栗。
他忍无可忍,低怒,“故意把你往死胡同里引,你不懂她什么意思?”
清舞与他对立的力道一滞,骤然间,眉眼散开彷徨与怔愣。
“什么?”
女孩嗓音里夹杂的恐惧和不确定,令顾宸深油生一股罪恶。
“我说什么,你听得很清楚。”他淡哑启唇,薄如鸿毛的呼吸贴伏在她耳里。
清舞用力摇着头,“她……念念她故意把我引到死胡同里?这怎么可能,念念是我最好的朋友。”
男人盯着女孩纯到毫无杂质的眼,慢慢地教她,“如果真是朋友,她知道你手无缚鸡之力,不会放任你一人往巷子里钻。”
“可那是因为她说巷子外是警察局……”
“如果对方在巷子外潜伏,你岂不是被抓了个正着?更何况——那是个死胡同。”
那位小丫头的心思,顾宸深见多世面看得准,可清舞就未必。
她摇着头,黑眸怖然,“我不懂你的意思……”
“清舞!”
突然不远处,传来黎念的呼唤声,打断二人对话。
清舞紧绷的心松弛了下,连忙回头看去。
黎念不知从哪出现,一路跑到她身边,精致小脸上都粘着泥,但还好,看起来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黎念一副担心状,捧起女孩的手,满脸担忧,“清舞,你没事吧?吓死我了!你一走,我才发现给你指错路了。”
“我没事啊,念念。倒是你,伤得重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