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凝视着男人的眼眸却是清澈,瞳孔中的深情夹杂炙热。
“宸深……”她低低吟唤男人的名讳,纤细漂亮的手指有了动静,去拉扯男人的衣角。
顾宸深垂眸,瞳心深处滑过一丝缱绻厌恶。
但很快转为唇畔一抹低笑。他俯身坐下,双腿修长交叠,优雅自如,两个高脚杯,斟满红酒,他挑了一杯递给女人。
女人像是许久没吃饭,脆弱的骨头在发颤。酒杯在她掌心里瑟瑟颤抖,几滴鲜红色的液体流露出来。
男人不动声色从她手里接过杯子,俯身捏住她的下颌,用力往里灌了一道。
“唔——唔宸深……”
他对女人痛苦下咽的表情毫无反应,薄唇清淡地上扬,嗓音空洞得可怕:“你从前这双手拿得动枪,射我的胸膛百发百中,怎么如今,一杯酒都端不稳?”
这红酒看似温和,却不知里面增添了怎样的佐料,喝得女人满嘴辛辣,本就痛苦的脸颊,听到男人一番话更是剧烈抽搐。
“咳咳——”她俯身跌倒在地上,以一个耻辱的姿势跪在男人脚边,疯狂地咳嗽。
“我也说过很多遍,宸深,我从不曾想伤害你。”她低浅地笑,对望上男人似笑非笑的讽刺视线时,胸口更是一阵钝痛。
她压抑下喉咙的腥甜,颤抖爬上了椅子坐好,瑟缩在角落里,“你要怎样惩罚我,怎样折磨我都好,我说过,放过我的家人。”
“可惜了,轻妩。”男人闻言,唇角讽刺更深狠,盯着女人一点点变化苍白的脸,好似变的更兴奋,“今晚,家里来了客人,你大概听得到。”
女人猛怔,链条碰嚓出冰冷的响,“谁?”
男人望着她与女孩相似的脸,手掌慢慢覆盖而上,冰冷掐扼着她的咽喉,
“卢局长手段如何,你不比我清楚?14年前,他利用长女卢轻妩接近我无果,14年后的今天,他又瞄上了自己的小女儿。”
女人何其聪明,尖叫着大吼大闹,如发了狂,“清舞?你把清舞带来了是不是!!顾宸深你放过她!她才18岁!”
“当初你爬上我的床时,不也这个年龄么。”男人低低地笑,攥着女人的下巴,玩弄至通红,“轻妩,你妹妹容貌跟你何其相似,却又不像。”
卢轻妩嗓音戛然而止,空泛眸光注视着男人的眼。
“眼睛。”男人笑了笑道,瞳眸幽芒如炬,“她的眼睛很纯,不像你,注满了污秽。”
他漫不经心一句话似是彻底将她撕裂痛了,唇角颤搐得厉害。
“即便再多污秽,也是拜你所赐,宸深。”她低低地痛笑,垂眸玩转间,都是男人曾经的深情流连。他们也曾同衾而眠,男人执着她的发,深情如酒地唤她轻妩。
他们,也曾那样深爱过。
最敲动轻妩的,是她明明在接近他的第一瞬间就被察觉到身份,可顾宸深却依旧将她接纳,给予她最盛世的宠爱。
是,爬上顾宸深的床时,她刚刚成年,少女一颗年轻稚嫩的心,就这样被夺去。
为一个顾宸深,她背叛了全世界,成了卢家的罪人。
从此“卢轻妩”三个字在家里成了禁忌。她从小疼爱的妹妹,大概脑海里也不曾有过她的印象。
可现在,爸爸竟然要把清舞也带上这条不归路!
她痛苦地咬牙切齿,眼角一抹热泪滚落。
“宸深,算我求你,算在我与你曾还爱过的份上,你……放过我妹妹……”
轻妩很多次闭上眼,都会梦见自己曾经跟妹妹在一起的场景。
她14岁那年,妹妹才出生。她长得好小,浑身粉粉嫩嫩的,一从妈妈肚子里出来都不哭,咧着嘴咯咯地笑,乌溜溜的眼是她见过最清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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