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枝顾不得跟她解释,急切地抬头望着急诊室的红灯,“医生怎么说?”
“刚才你们来之前,医生才说,是小荔枝把玩具的小零件吞进去了,已经在手术了。”卢清舞面露愁云地叹了口气,“都怪我,他们还那么小,我应该多盯着才是。”
苏南枝淡然叹息了声,“是我不该丢下他们自己跑那么远。”
男人淡淡斜依靠在墙壁,侧颜没入阴影里,难掩愧疚。
顾宸深缓步走到他身边,从黑色大衣口兜里摸出一盒烟,一边递给他一边帮忙点。
相熟的两个人即便两年不遇,再见面也不用多言,两支烟就能化解一切。
走廊里顿时飘溢着烟味,四个人在椅子上坐下,顾宸深简单问了他这些年的去向,他也如实回答了,原本惜字如金的说话方式,此刻更是沉默寡言。
这两年他休养得多,很少与人打交道。
顾宸深手指轻夹着烟头,淡薄视线落在他的腿上,“看你走路一瘸一瘸的,腿留伤了?”
他轻描淡写问出了宁御城心里较为敏感的点。他沉默着重吸了口烟,徐缓吐出。
苏南枝在一旁接话,“婚礼的时候,御城在游轮上为了阻止陆云引爆剩余炸弹,没能逃出去,留下的腿伤,但还好被救下了,在我去的那座小岛里住了两年。”
卢清舞到现在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她是很相信缘分的女人,“在那种环境下都能存活,陆云却被炸得面目全非,真是恶有恶报,上天还是眷顾你们的。”
苏南枝低眸浅笑,捧着他刚才给她烧的热水,心里暖滋滋。
如果真的眷顾他们,就保佑小荔枝平安无事吧。
她大概是拖着倦怠的身子,从岛上急匆匆回来累了,等待孩子们手术结果的时间,小脸一歪,靠在男人肩头上就睡了过去。
男人轻轻掐灭吸了一小半的烟,俯身将她抱起往陪护病房里走。
然而,刚准备将她轻放在床头时,膝盖处不安分地窜起一阵刺骨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前跌了下。
苏南枝整个人从他臂弯间跌到床上,即刻就醒来,睁着惺忪的眼睛,“怎么了?”
却见宁御城跌坐在地上,泛着青筋的手背发狠攥着自己的大腿。
苏南枝即刻意识到什么,睡意全无,一骨碌翻身下床,想去碰他的腿,满脸担忧,“腿很痛吗?要不要让医生看一下?”
男人却是往后弓了下脊背,额头冒着密汗伴有轻喘,像是痛极了。
他低淡地喘着粗沉的气息,“别靠近我。”
苏南枝脸色一滞,攥着拳头,耐心地与他说,“你先在这等着我,我去给你找医生来。”
男人眼底没有光,好像消失进一片无边无际的阴沉之中。
他垂眸望着自己宽厚的手掌,一点一点紧攥成拳,事到如今,他竟然连抱她都抱不动了吗?
看着她娇小的身影披着外衣出门找医生,男人咬紧牙关从地上爬起来,那条右腿是完全动不了,只能扶着墙壁才勉强能够行走。
在他刚有打算回安城的念头时,现实再一次狠狠将他打击了一遍。
那么无用的自己,将来该怎么照顾她和孩子?
他其实早就对自己没太大的自信。
他用力攥了下指尖的戒指,步履蹒跚地往外走。
如果留下只会给她带来麻烦,还不如回到之前的生活里,他已经离开安城太久,早已不是这里的人了。
然而,在他准备往前走时,大腿突然被一双小手抱住了,瞬间克制住了所有的动作。
他身子一愣,缓缓垂下眼帘看过去。
黑色裤子被一双嫩嫩的手扯着,怎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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