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
那场面恶心得一度让她起了心理阴影,转过身,双腿一软,就是一阵干呕。
顾宸深皱眉轻拍她的后背,低声对警员斥道,“还不快盖起来。”
苏南枝苍白着脸色被他扶到车里吃了两片药才稍微好些,拧眉抚着胸口,长长喘息。
休息了许久,她才有气无力地艰难开口,
“是……陆云吗?”
顾宸深淡淡叹了一声,颔首,“嗯。”
得到证实,心里一阵说不出的空洞,森白手指紧紧攥住裙角。
那本该是她最恨的人,可看到她死相如此,心里又是说不上的恶心,复杂情绪交错在心头难以平息。
“她联结20多个周沉的余党,在船上安装了近十个炸弹。不过她自己会登上那艘船,大概是也做好了寻死的准备。”
顾宸深浅长地抿紧薄唇,摇头。
“放心,那二十个余党都被抓住了。也怪我太大意,当初以为送周沉进监狱就万事大吉,放过了那群残党,不然怎可能让他们有机会动手。”顾宸深手掌紧紧压着膝盖,沉声自责。
“不是哥哥的错。”她轻许闭了闭眼,眸底空碎。
顾宸深轻叹一声,握住她的手,“时间不早了,送你回去?”
她咬了下唇瓣。
半晌后,攥紧男人的手心,低声恳求,“能不能不回去?”
她还想呆在这,等着找到他的消息。
回医院对她来说,只是换一个地方煎熬而已。
她想在这里至少挨着他更近一些。
顾宸深没答应,“听话,你还怀着孩子。想想,不管他在哪,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么糟践身体。”
苏南枝抿了下唇瓣,手指骨节森然,狠狠抓着自己的衣角,慢吞吞地开口,“我知道了。”
——
回医院的日子跟想象中一样枯燥又难耐。
她每天都抱着手机坐在窗边,从太阳东升看到西沉。
一分一秒地等着,等警方给她来电话,说找到他的消息了。
她按时吃药吃饭,把自己和孩子养得健康一些,好让他回来的时候不会太担心。
一等,就是一个月,两个月……
第八个月,当被推进手术室,宫缩的阵痛逐渐侵蚀吞没意志时,她才忽然察觉到,原来距离宁御城离开,已经那么久那么久了。
孩子很顺利地诞生,健康的小男孩,扬着粉粉糯糯的手脚,白皙皮肤随了他们夫妻俩,浓眉大眼,啼哭响亮。
尤其那高高的小鼻子,她看着,真像极了宁御城。
她虚弱地望着孩子,当触摸到他的小手时,情绪一度崩溃了。
藏匿着八个月的痛苦终于忍不住失声发泄而出。
她想,如果他在,他一定笑得像个大男孩,那张冰山脸会舒展出笑意,会温柔抱起孩子,笨拙又小心地哄着他。
会用那双修长又温柔的手,为她擦汗,吻着她说,太太辛苦了。
可他现在到底在哪,冰冷的海水里,还是地球上某个角落。
她不敢多想,太痛了,失去他,真的太痛了。
产科医生守在旁边,吓一跳,第一次见到生完孩子还哭得这么痛苦的妈妈。
产床上小宝宝似乎感知到了妈妈的痛苦,歪着粉粉的小嘴,使劲啼哭起来,好小子,嗓音清亮无比,震得她耳朵都疼。
孩子被护士抱走后,她抽搐抽搐着,又含着眼泪昏睡过去。
坐月子期间,不少人前来祝贺过,她都用麻木的微笑迎接。床头摆着吃不完的果篮,和塞不下的鲜花。
每个人都说,她生了两个孩子还这么年轻,夸她漂亮,还叮嘱她一定要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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