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死灰,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此案牵扯太多,查与不查都难逃一死,而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自己死的太难看。下朝后,丞相便去了皇后的中德殿。
“啪,啪,哗啦啦…什么?皇上居然为了那个贱人要斩了朝臣?”
中德宫内皇后大发雷霆,珍贵玉器碎了一地,前一秒还仪态万千的国母此刻却满目狠毒,金缕线勾织的凤袍沾满了茶渍,原本光滑整洁的云鬓已经松松垮垮,就连象征着崇高的国母身份的凤冠也早已跌落在地上,明晃晃的珠子啪嗒,啪嗒,在一地碎碴中上上下下的不断跳跃。
丞相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像市井泼妇一样摔东砸西,衣衫污秽,发丝凌乱,原本就焦急的脸上竟展现出了一丝厌恶,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眼看着皇后,开口道
“够了,你看看你现在蓬头垢面,双目通红,哪还有半点皇后的样子!这要是让外人看去岂不又多生是非?连这点忍耐力都没有怎么成大事?”
“可是,我从小就喜欢他,为什么他就是看不见我呢?都是那个贱人,如果不是那个贱人出现,皇上怎么会不喜欢我?”
皇后面目狰狞的辱骂着,顺手抓起桌上的紫砂壶狠狠的丢了出去,仿佛她此刻丢出去的,不是紫砂壶,而是她口中的那个贱人。
“好了,潇潇,为父又岂会不知你的心思呢,如今清妃已死,只要我们好好处理,皇上肯定会是你的,但目前最重要的是,若真让大理寺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我们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丞相知道自己聪慧的女儿一遇到皇上的事便会愚钝,只好一语道出其中的利害。
皇后听着自己父亲的话慢慢变得冷静,开始认真思考,她抬手整理好衣衫,一步步踏过那些散乱一地的碎片,听着脚下传来的咯吱,咯吱的声音,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并挥手示意她的贴身婢女春鸾为她整理发髻,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随即便开口道
“父亲教诲的是,是本宫鲁莽了,不过大理寺那里父亲大可放心,那边是绝对不会查到什么证据的,他们的家人都在本宫手上,谅他们也不敢造次。”
“嗯,若是这样,那便再好不过了”
丞相满意的笑道。可他们谁也没有发现,房顶上一黑影将这一切阴谋悉数窥听后转身离去,瞬间便消失在了夜色里,如同鬼魅。
而此刻,明德殿内皇帝听着刚刚从中德宫回来的朔风的报告,脸色极度阴沉,良久才沉声道
“好,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尽管皇帝已经极力让自己镇定,可朔风还是从那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主子叫嚣着的愤怒,“哎,恐怕这皇宫又要不太平了!”朔风轻叹着。
五日之期转眼即至,皇帝一身明黄居于首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面匍匐一地的众人,指着旁边那个穿着破旧的藕色宫女服,披头散发,浑身布满伤口,且因为恐惧而颤抖着的宫女说
“这就是你们查到的凶手?”
“回皇上,是的。她乃浣衣局宫女小菊,因为和清妃娘娘的贴身婢女发生争吵,被清妃娘娘惩罚,心有不甘,故,于夜里放火烧了明德殿,经臣一番审问,她以悉数招供。”
大理寺监寺垂首低声道,可宽大的官袖里紧紧握着的已经没有血色变得惨白的拳头却泄露了他的紧张和不安。
“皇,皇上恕罪,是,是奴婢放的火。”
小菊弱弱的说,却自始至终不敢抬头,她的声音更是小的像是在嚅囁,衣服上的血水似乎已经干涸,变成了紫黑色,就连脸上竟也是纵横交错的鞭痕。
“你乃浣衣局一小小的粗使婢女,在宫内随意走动竟无人阻拦,甚至在宫内放火却能相安无事,那便只有两个解释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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