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风虽然有些减弱,天气却更加寒冷,哈气成霜。
匈奴的将士们也同样受不了这透骨的冷冻,相互问讯,不住地猜测,不知单于为何还不下令进攻,究竟要与汉军耗到什么时候才算了结。
哪有这样打仗的,敌军就在眼前,却不发动进攻,让兵士们干受冷冻。
冒顿没事便在军营里走动,和将士们聊天逗乐。
听到将士们的纷纷议论,冒顿指着刘邦的军营,问兵士:“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
山上隐隐传来呼呼隆隆的声音和汉朝兵士的嚎叫声。
冒顿哈哈大笑,继续问将士:“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声音?”
一个大兵回答:“好像是用脚踩地的声音。”
冒顿得意地说:
“对了,这是汉朝兵士相拥蹦跳,用活动来取暖发出的声音,是汉朝兵士被冻无奈发出的叫声。
“这声音说明了什么?说明刘邦的士兵都要冻僵了。
“我们围着火盆都觉得冷,汉朝大军又是如何度过那漫长而寒冷的冬夜呢?我们还有必要再冲锋吗?”
“那也得冲上去打扫战场呀,看看大名鼎鼎的刘邦被冻僵以后是啥样。”
将士们个个摩拳擦掌,急着要去取刘邦的脑袋。
冒顿向白登山上看了一眼,问他的将士们:
“我们要刘邦的脑袋有用吗?让刘邦活着,要比让他死去对我们更加有利,我可舍不得他刘邦死呀。”
将士们仍然不明白冒顿话里的用意,追问:
“单于的意思是放刘邦一条活路?”
冒顿诡秘地笑了,没有作答。
史家在记录刘邦如何从白登山解围逃脱时,都将功劳记在了冒顿阏氏的名下,说刘邦听从陈平之计,送重礼收买冒顿的阏氏,还命人画了一张美人图,对阏氏说:
我大汉朝美女如云,若冒顿取得了大汉江山,阏氏一定会失宠。
于是,阏氏便给冒顿吹枕边风,冒顿便听了阏氏的话,放了刘邦。
每次读史至此,林化一总觉得不真实,甚至可笑。
暂不说冒顿是否听了老婆的话,刘邦举轻兵追赶匈奴军队,一定是一切从简,即使他身边确实有善画之人,也确实带了画笔颜料,白登山上,近一半的兵士冻掉了手指,画师能画得出精美的美人图吗?
仓皇军中,送给阏氏的重礼又从何处得来?
不可信,太不可信了。
困惑之余,林化一总觉得史家在这里对后人有意隐瞒了什么。
司马迁在记录这段历史时,用“其计秘,世莫得闻”做了搪塞,但也提醒后人:
陈平之计,世上的人谁都没有听说过。
也就是说,陈平所用的计谋绝不是“派使者游说阏氏”那么简单。
那么,陈平究竟给刘邦出了什么计谋,让司马迁都不敢如实记载了呢?
一年的秋天,林化一为了追忆那段消失已久的往事,在古平城遗址—山西省大同市盘桓了两日。
在大同市,林化一搞不明白,那在悠长的岁月中沉淀下来的残垣断壁,是否就是古平城的城墙。
历史上,这里多次易主,连城名也被人随意改来改去,作过鲜卑人的皇都,也作过契丹人的西京,谁又能说得清楚,那残垣断壁出自何人之手?
孤居客舍,林化一满脑子还是冒顿、刘邦,难以入眠。
林化一拉开窗帘,看到月明星稀,突然来了兴致,想领略一下夜色笼罩下的白登山。
按照林化一自己的行程安排,本该明日去登临这座并不陡峭却让刘邦终生销魂的白登山,看能否识得前朝。
可此时,林化一等不及了,立即驱车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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