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不见牧人的穹庐,看不到彩云般的畜群。
秋风紧了,日渐枯黄的草叶在寒风中摇曳,晚开的小花,被凛冽的西北风蹂躏的蔫巴巴没有光彩。
天空灰色的云团翻来卷去,像一群正在脱毛的癞皮狗,在空旷的天宇上肆意撒野,毫无目标地四处奔突。
大雁正在组团列队南去,前呼后迎,一路用悲惨的声音,与它们的草原故乡告别。
奥尔格勒仰头望着远去的雁阵,想到大雁今秋南去,明春又会回来。而自己呢?何时才能回到故乡去?
想到此,奥尔格勒的心中顿生悲悯。
奥尔格勒茫然四顾,突然间觉得迷失了方向,不知自己从哪里来,来此何干,又要到哪里去,自己的故乡在哪里。
好象世界上仅剩下了他一个人,连大黄狗也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
奥尔格勒盲目地踟躇在草原上,转了两圈,心中更加孤独,悲愤苍凉。
这种感觉,近来经常盘踞在奥尔格勒的心头,令他挥之不去。
奥尔格勒出生平民,却偏偏有一颗要飞上蓝天展鲲鹏之志的狂傲的心。
然而,现实生活却并没有给他提供一展宏图的机会,更多的,则是无端的心灵磨难。
奥尔格勒特别不喜欢秋天,每当看到南飞的雁阵,心中总会产生出莫名其妙的郁闷和惆怅。
每次郁闷来袭彷徨不定的时候,奥尔格勒总有想对着苍天大声呼喊的欲望,每次都强忍了回去。
这次的徘徊似乎与以往不同。
奥尔格勒尽力区别着这种不同,猛然想起,自己是遁着母亲的呼救声才来到这里的。
母亲一定遇到了危险,才发出了那种令他撕心裂肺的呼唤声的。
可是,母亲的呼唤声不再传来,难道母亲已经遇到了什么不测?
奥尔格勒焦急万分,想施救,无奈不知母亲在哪里。
想大声呼唤母亲,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就在奥尔格勒焦急的心都要跳出胸膛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了一个女人的银铃般的笑声。
那笑声隐约传来,甜蜜而多情,激荡着奥尔格勒的灵魂,立即驱净了奥尔格勒心头的郁闷。
奥尔格勒举目四望,侧耳倾听,仍然不知笑声来自何处。
而那笑声渐渐变得清晰真切,奥尔格勒终于看到,呼延阿木尔正大笑着向他跑来。
奥尔格勒的心中热烈异常,激动异常,蓦然间决定,愿意终身受这个女人驱使,从此再不分开。
奥尔格勒正要不顾一切地向呼延阿木尔冲去,猛然看到,在他与呼延阿木尔之间,突然蹿出几条苍狼,拦住了呼延阿木尔的来路。
呼延阿木尔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凄凉绝望起来。
奥尔格勒大惊,高声喊道:“阿木尔,不要怕,我来救你。”
奥尔格勒的一声大喊,却喊来了上午明媚的日头。
奥尔格勒从噩梦中醒来,耳中仍然回荡着呼延阿木尔求救的声音,更不知身处何地,心狂跳不已。
奥尔格勒揉了下眼睛,才看清,这里是稀疏的森林,虽然已是近午时分,兵士们都手抓着马僵在酣睡,鼾声此起彼伏。
一夜的急行军,兵士们都累了。
梦中情景犹在眼前,母亲的呼救声和呼延阿木尔的呼救声交织在一起,仍激荡在奥尔格勒的心中。
在认识呼延阿木尔之前,母亲是奥尔格勒惟一思念的女性。
今天,两个女性为何会同时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并且同时向他发出了无奈的呼救声,他又无力救助?
奥尔格勒神志惶惑,激情澎湃,难以平复。
母亲下落不明,呼延阿木尔却在兰傲木嘎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